两个大字。
车厢内,刘宪一张脸拉了下来,垂着头不说话了。
范闲却在这时开口问道:“昨日你说,孙玉书交代他之所以答应和闻梁勾结,是为了谋夺余庆堂的产业?”
“是……”
刘宪拉长了音调,瘪瘪嘴道:“他担心致仕后不能继续骄奢淫逸,于是在闻梁的撺掇下,准备对八掌柜掌握的独家制皂秘方下手,所以才给自己的表侄下了毒,买通仵作说是被八掌柜打死的,由闻梁帮他逼问制皂秘方,让他获利。”
说着,刘宪无奈地摊摊手:“这些都写在了卷宗上,大人没看?”
“没时间。”范闲平淡地回了一句。
刘宪被噎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他才悻悻地道:“你是上官,你了不起……”
“孙玉书的目的或许只有这么简单,闻梁只怕有其他的计较,不然不会将人送到太叔别院。”
他没好气地分析了一句。
范闲点点头,紧接着,面色骤然一变。
“走!”
范闲突然捏住刘宪的肩膀,不理会刘宪被捏得龇牙咧嘴,带着后者窜出了马车。
“轰!”
一条巨木几乎在同一时间,擦着范闲的衣角撞上马车,马车四分五裂。
若非范闲躲得及时,他与刘宪此时只怕已经是两具尸体。
马车周围,木板横飞,碎屑飞溅。
刘宪的脸上被划了一道血痕,他顾不上疼痛,盯着眼前的残骸惊疑不定:“敌袭?山匪?”
他毕竟只是个文官,突然遭逢变故,有些惊慌失措。
其余人却是行止有素,将范闲给保护了起来,白温济为了避嫌,与普通护卫一起,充当了一角的护卫。
范闲面沉似水,望着落在地上的巨木。
巨木上有绳索绑缚的痕迹,还带着斧头的砍痕,尾部有撞击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被人做了个简易的撞击机关,准确撞到马车上来的。
“小心,又来了!”
白温济的提醒声响起。
众人朝外看去,官道外的山林当中,又一根巨木冲来。
范闲左右看看,喝道:“朝前冲,到那片草地上!”
前方是一处临着溪水的草地,在那上边,能有效躲开巨木,而且这种机关设置不易,只要脱离了范围,袭击者便失去了有效的攻击手段。
一众人立即行动起来。
队伍中唯一一个没有修为的刘宪,被白温济扛在肩上,朝前冲去。
“轰!”
“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