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时,文武百官于宫门前聚集,同赴早朝。
在场人都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不时有目光在秦老爷子、太子、范闲这三位主角身上掠过。
三人各自立于武官、皇亲、勋贵队伍当中,全程没有交流。
不多时,伴随着轰隆声,宫门缓缓打开,文武百官鱼贯而入,进入大殿。
众臣参拜过庆帝后,默契地没有一个人去奏事,干扰范闲与秦家的这场对决。
庆帝高踞龙椅之上,率先开口道:“范闲,半月之期已到,事情查得如何了?”
范闲闻声出列,见礼道:“已有眉目。”
“有眉目?”太子站了出来,看着范闲冷笑:“父皇当日说的,可是要你今日将调查结果呈上来。”
范闲默然不言。
秦老爷子笑呵呵地站了出来:“太子殿下莫急,不如听听小范大人查出来的眉目到底是什么。”
说话间,秦老爷子眼底闪过强烈的自信。
自从设计杀死徐贲,他便已经亲自下场与范闲斗法,近十日时间下来,对范闲掌握的证据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这些证据,虽会给他秦家带来些麻烦,但远远不够定下万朝谷刺杀的罪!
一旁的太子对这些也一清二楚,听到秦老爷子这么说,冷笑着旁观起来。
“多谢老爷子。”
范闲先是朝着秦老爷子拱了拱手,而后才看向庆帝:“陛下,此事牵涉深广,线索复杂,微臣讲起来可能会多花费些时间,请陛下恕臣赘述。”
庆帝点点头,表示理解。
范闲清了清嗓子:“刺杀虽然发生在万朝谷,但事情,却早在灵虎堡就已经开始……”
大殿之上,只剩下范闲中气十足的声音,将一路走来的经历事无巨细地讲述着。
而此时,张正伦府上。
王启年出现在正堂,朝着张正伦拱手道:“我家大人的谋划能否成功,全靠张大人了。”
“王大人客气,过了今日,我便是一介白身的老独夫,当不得大人这个称呼。”
张正伦淡淡说着,右手放在了身边的桌上。
桌子上有两样东西——枢密副使印信……以及休书。
张正伦将印信装进袖中,郑重地朝着王启年道:“老夫走后,请王大人将这封休书转交到老妻手上。”
“她虽脾气暴躁善妒,但终究是因为我才多年郁郁不乐、痛失爱子,老夫所能做的,便是留给她一个自由身。”
王启年面色一凛,重重地抱拳:“老大人放心,王某定会护得老妇人周全!”
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