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陈萍萍的吩咐,而是问道:“我在这件事里做了什么,您知道多少,陛下又知道多少?”
陈萍萍摇摇头,没有作答。
范闲目光闪烁,深吸了口气:“工部和礼部打着查账的目的要置我父亲与死地,您不会不清楚。”
“所以陛下派了南公公盯着。”陈萍萍的回答很快,未加思索。
范闲不依不饶,继续道:“我知道南公公的眼神很好,可他总有打盹的时候。”
“你已经把账册换了,还担心什么?”陈萍萍又是云淡风轻的一句话。
这话,却让范闲的气息有了瞬间的凝滞。
是啊,自己换账册用的是监察院的人手,陈萍萍掌管这座院子几十年,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平复了情绪,重新推动了陈萍萍的轮椅:“您知道,我一直都是个很怕死的人,所以一直躲在伞下边,京都城里就两把可以保护我的伞,一把是您,一把就是我父亲。”
“可现在,有人要折了其中一把。”
范闲的声音当中,带着些冷厉。
有人要折伞,他自然会把伸过来的胳膊打断!
“你错了,整个庆国只有陛下是伞,泽被万物。”
陈萍萍的回答,一贯地带着对庆帝的尊敬。
范闲回以淡笑:“陛下这把伞下边不好躲,总有雨点溅进来。”
陈萍萍抬手,制止了范闲推轮椅的动作,将范闲叫到了正面。
他认真地看着范闲,难得地严肃道:“工部和礼部的事情,的确闹得有些大了,陛下或许可以饶过你,但一定会在心里留下钉子,你若是还想在朝堂立足下去,就得守着些规矩。”
“你让八处印出来的那些布告,烧了吧。”
范闲沉默半晌,弯腰拱手道:“多谢宛长提点。”
语毕,他转身离去,不见一丝留恋。
陈萍萍望着范闲的身影消失在路尽头,眼神有些怅然。
言若海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陈萍萍的身后,接手了推轮椅的任务。
沉默着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开口道:“他不会听你的。”
这句话中的他,自然便是指范闲。
“我知道。”陈萍萍脸上还残留着见范闲时的笑意,随口答道。
“既然不会听,就没必要说。”
言若海阐述着一个简单又透彻的逻辑。
“若是不说,怎么让他心里留下钉子?”
陈萍萍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话语幽幽。
而另一边,在晚霞的照耀下,范闲已然从与陈萍萍谈话的情绪中走了出来,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