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蠢材,”太子冷哼一声,接口道:“真以为借着鸣冤鼓和范闲将这件事捅到了御前,就能求到公道?”
公道,只在符不符合上位者的利益。
这是太子没有说出口的话,在场四人,在这一刻都心知肚明。
许是太子的话太残酷,徐天吉终于开了口:“公不公道我不知道,但这件事既然有范大人参与,必定可以公之于众,如此,我也满足了。”
闻言,范闲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哭笑不得。
徐天吉最开始的目标,就是自己?
“没错,就是你,整个庆国,也只有你有揭开真相的心气与能力。”
二皇子揣着袖子,调侃了一句。
从确认告状的徐天麟就是徐天吉开始,三人就已经了然。
这桩击鼓鸣冤,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再加上徐佩甲堂堂一州情报主官,都牵扯其中,更让三人有些明悟。
重新捋一遍事情经过。
渭州有豪强大族徐家,其中出了最出类拔萃的两兄弟——徐天吉与徐天麟。
两兄弟一个是本地才子,久试不第的渭州推官,著名乡绅;一个是渭州首富,名声斐然。
二人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搬离徐家祖宅,另有宅邸居住。
徐天麟与被徐天吉杀死的徐盛典素有生意往来,而徐盛典正是徐家祖宅之人。
那位与徐佩甲勾结的徐继礼,也是徐家祖宅之人,也是他向渭州府尹匡休检举徐天吉的罪行。
那位救出徐天吉的老仆徐六,分明是徐天麟赶出家门的恶仆,怎么会被徐家祖宅收归门墙,又怎么会在马贼突袭当夜到了徐家,救出徐天吉?
将线索串联起来,以范闲等三人的花花肠子,自然就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之处。
再加上徐家明明身处渭州城郊,竟然能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马贼所屠,要说徐家兄弟与祖宅没有什么争斗,傻子都不信。
而徐天吉冒充徐天麟来到京都击鼓鸣冤,透露出来的疑点就更多了。
这么大的事情,只要一纸诉状递上,京都哪个衙门敢压着,可徐天吉非要拉着两大车人头,招摇过市,在刑部衙门敲响鸣冤鼓?
是谁放徐天吉带人头进的城?
徐天吉暗中害怕的对手,又有多大的实力,竟然能够让徐天吉害怕这种大案子被压下去,只能击鼓鸣冤?
还有……那位徐家老仆徐六,在刑部露面之后,便躲了起来,他身上又藏着什么秘密?
念头至此,范闲看向徐天吉:“监察院已经去拿徐六了。”
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