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你将工部、礼部祸乱一空,那时老夫就该不顾同僚劝阻,死谏陛下斩了你!”
……
随着第一个人质问范闲,众官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骂范闲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唯有跪在最前方的林若甫,嘴角露出了一抹果然如此的微笑。
侍奉庆帝几十年,他早就知道这位陛下的性子,他们今日叩宫,根本招不来庆帝,只能招来庆帝手下的鹰犬。
陈萍萍已老,言冰云尚弱,侯公公之流又是阉人,最好的选择,便是范闲。
而来人,果然便是范闲。
林若甫抬头望着走出宫门的范闲,目光说不上是喜是悲。
“岳父大人!”
范闲走出宫门,完全没有理会其余人的喝骂,快步走上前去,就要扶起林若甫。
怎料林若甫双腿死死跪在地上,范闲只要不用真气,竟然无法扶起这位老人。
他皱了皱眉,索性跟着跪在了地上。
望着老脸已经有些疲惫的林若甫,范闲痛心疾首,低声问道:“岳父,您怎么也搅进来了?”
林若甫老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老夫坐在这个位子上,许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
他身为宰相,众臣之首,在这种事关国本的事情上,必须要做出表率。
这件事,他若是不来,只怕第二天就得递请辞,而且还得被士林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不过范闲却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其他的意思——身不由己。
林若甫说话向来不会无的放矢,这句话,明显是在暗示他并不赞成叩宫。
范闲看了一眼按照礼制,跪得离林若甫有些距离的百官,第一次觉得这种繁文缛节的礼制是个好东西。
他叹了口气,又问道:“中旨是怎么回事?”
皇帝下旨,需有玉玺和内廷官印共同盖章,而在庆国,内廷官印就掌握在身为宰相的林若甫手中,中旨的事情,他知情与否,将成为一个关键。
却见林若甫听到这话,老眼现出疑惑:“陛下……从未找我商议过这道旨意。”
这便是说,庆帝下这道中旨,完全是自己的意思,而并非受了内廷的阻拦,才不管不顾地下旨。
范闲心中有了数,再度向林若甫低声发问:“岳父,此事该如何收场?”
林若甫笑了笑,苍白的嘴唇轻动:“为今之计,唯有拖,或者病。”
范闲心中略一咀嚼,恍然大悟。
拖,便是不去处置这些官员,拖到庆帝不耐烦,换人为止,这样,范闲便可以卸下这得罪人的活。
病,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