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铮一副身居高位的官僚惯有的言行,先是对着兄弟二人嘘寒问暖了一番,又感慨可惜了一番居云泽的丢官。
之后,他才切入正题:“听说阳耀老弟在范闲那儿吃了大亏?”
提起这事,居阳耀又是一阵生气,带动五脏六腑,距离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居云泽和下人一阵忙活,才帮居阳耀止住咳嗽。
居阳耀平复了心情,冷声道:“范闲小儿,奸诈能言,下官一时不慎才吃了他的亏!”
郭铮把玩着茶盏,轻笑道:“范闲此子最是会逞口舌之利,偏生又滑得和泥鳅一般,这才会让令兄弟二人都着了他的道。”
“令兄弟二人都是方正君子,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居云泽兄弟听到郭铮毫不留情的话语,脸色不由得变了变。
但他们又不得不承认,郭铮说的是实情。
范闲先是让居云泽丢官又连累三代不能科考,而后又让居阳耀丢脸又生病,的确是把他们兄弟俩玩得团团转。
居阳耀攥紧了拳头,恨恨道:“可恨老天不开眼,没给我个机会,否则我定要让范闲死无葬身之地!”
郭铮拨弄着杯中茶叶,轻声道:“眼下,就有这么个机会。”
居阳耀一愣。
却听郭铮道:“范闲逾矩,竟然让太学那群还是生瓜蛋子的学子负责京察审核,祖元长这个囊货竟也答应了下来。”
“只要有文笔高超之人以这件事为缘由,写一份折子弹劾范闲,在关键时刻递上去,范闲不死也得脱层皮!”
“而纵观整个朝堂,能有这份文笔又愿意弹劾范闲的,只有阳耀老弟了。”
说着,郭铮将视线放在了居阳耀身上。
居云泽在一旁,微微皱眉——自家弟弟只是文采斐然,写奏章却不见得有多好,郭铮让自家弟弟来做这件事,只怕背后没那么简单。
正当他还在思索郭铮的用意之时,居阳耀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
“砰!”
居阳耀猛地一捶桌子,咬牙道:“郭大人放心,我这就动笔写折子,到时候就劳烦大人递进宫去了!”
他只是七品翰林院编修,在非朝会之时,折子只能通过通政司转送到内阁,还没有让庆帝过目的资格。
而郭铮身为御史大夫,九卿之一,完全有这个资格将折子越过内阁递给庆帝。
郭铮品一口茶,点头道:“阳耀老弟既然有此心,愚兄自然要帮到底。”
居阳耀来了精神,说干就干,当场找来笔墨纸砚,洋洋洒洒写了一篇奏折,对范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