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看似笑非笑的范闲,冷哼一声,埋起头来。
三人在屋内等了没多久,就听屋外的雨声消失了。
“吱呀——”
房门被打开,黄序恭敬地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道:“三位,可以启程了。”
范闲三人对视一眼,随着黄序走出了屋子。
屋外,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到处都是泥土的芳香。
范闲三人随着黄序从后门出了客栈,很快到了一处芦苇荡。
穿过密密麻麻的芦苇丛,众人眼前豁然开朗,平湖如镜。
芦苇丛边上停着一艘小舟,黄序费力地将小舟推入水中,朝着范闲三人抬手:“三位请。”
“要去阳脊滩,得走一段水路。”
范闲三人对视一眼,一起上了小舟。
黄序也走到了舟头,摇起橹来。
范闲站在舟上极目远眺,发现周围都是相同的风景,想要找个参考系记住路都不可能。
怪不得能撑过水师数次围剿。
小舟缓缓驶向某处,舟头的黄序开了口:“三位是从北地而来,不知北地最近可有什么知名人物?”
听到这话,范闲朝着舟头走了几步:“三当家这是信不过我们的来历,想要探探虚实?”
“待会我们要是答得不好,水底是不是就会窜出来几个人,送我们吃馄饨面或者板刀面?”
黄序摇橹的手一顿,两腿有些发软:“没、没那个意思,就是随口问问。”
他心中暗暗发苦。
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竟然遇上了这样一位主?
只怕这小舟划到中间,双方一言不合,吃馄饨面或者板刀面的是自己这个正牌水匪,而不是这三位客人。
自己方才那问话,倒的确是按照惯例在做。
若是有人答得不合适,自己便会直接跳入水中,凭借好水性下水游离,而舟上的人会被随即赶来的兄弟们给绑了。
可现在,他却不敢承认自己的用意了。
“既然叶公子不想说,那黄序就闭嘴不问了。”
黄序一副被范闲吓惨的样子。
他不问,范闲却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北地四绝,半年前席卷沧州、沙州的四座县城,杀了十三户人家,逃到了北齐,他们应当算是北地这段时间风头最盛的人物了。”
“江湖中人,都认为他们是因为和沙坨帮的恩怨,才动的手,嘿……”
说到这儿,范闲冷笑一声:“只有北地真正的高手才知道,他们四个蠢货是收了长宁侯的钱财,想要从监察院外围的沙坨帮内找到一份情报才大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