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王启年的肩:“辛苦了,去补个觉。”
目送王启年退下后,他带着叶仁,直奔定州都尉府。
常宁和到底有没有勾结西胡,开门见山地去问,永远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二人来到都尉府时,这里正举行着例行的小会,研究对西胡的作战策略。
范闲得到允许后,在一旁观看。
会上,常宁和挥斥方遒,许多见解极有针对性,显然是多年与西胡作战养出来的经验,让范闲心中的疑惑更甚。
午后,会议散去。
众将领向范闲拱手道别后,大堂当中只剩了范闲、常宁和、叶仁三人。
还不等范闲说什么,常宁和便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在地上,额头触地:“末将贪财不查收受贿赂,一时大意之下,竟然帮西胡贼子开设店铺、购置宅院,罪该万死!”
语毕,常宁和重重叩首,将头埋在地上,一副引颈待戮的样子。
这干脆直接的认罪,让范闲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饶有兴趣地看向常宁和:“范某到此后还未发一言,将军为何便知道我是来问罪的?”
闻言,常宁和抬起头来:“小范大人乃是监察院提司,无事自不会上门,常某左思右想,唯有去年为三千两银子,帮一个胡人购置产业的事触犯了庆律。”
“而昨日常某恰好路过,发现那家胭脂铺已经贴上了封条,自知那人必是西胡内贼,是故认罪。”
常宁和说话间,条理清晰,态度诚恳。
范闲的兴致更高了,挑眉问道:“那我问你,那人是西胡奸细的事情,你当初帮他之时,可曾知晓?”
常宁和摇了摇头:“不知,只以为他是从草原上逃回来的汉民。”
“常将军……当真不知?”
“当真不知!”
常宁和的回答,斩钉截铁。
范闲点了点头,起身朝门外走去:“收受贿赂的事情,自有定州将军处罚,既然常将军与西胡奸细无关,那范某便走了。”
常宁和站起身来,朝着范闲的背影深深作揖:“恭送小范大人。”
范闲抬了抬手,并未回头。
一路走出都尉府,范闲与叶仁来到对面的酒楼内,找了间靠窗、可以观察都尉府正门的包间。
二人用过午饭后,范闲对着叶仁道:“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了。”
叶仁站在原地,目光微动,并不说话。
范闲笑着摆了摆手:“去吧,记得我的吩咐。”
“属下告退!”
叶仁抱拳离去,包厢只留范闲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