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暴毙,要送到定州城火葬。”
梁启很是随意地答道。
因为临近草原,这里的汉人习俗有所变异,死后尽早火葬,是许多人的共识。
范闲听到这话,却是眉头一耸,脸色沉了下来。
辜祥明明死于刺杀,却这么急着火葬,这云阳寨里,只怕还有不少的秘密,而这些秘密,显然不可能从对外人极为戒备的寨中人口中得知。
而且……辜祥火葬的事,自己好声好气地说,只怕也不会管用……
“范提司?”梁启见到范闲的样子,背后的手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他身后的护寨队员见此,手缓缓地朝背上的弓摸去。
“哗——”
便在护寨队员刚刚有动作的时候,眼前却突然一花,范闲已然身形暴动,以最快的速度掠向了棺材。
“嗖嗖嗖!”
几支箭矢落了空,钉在了范闲身后的地上。
在范闲动弹的同一时间,配合娴熟的叶仁、王启年与监察院官员也动了。
众人手段干脆,瞬间挟持住了几名身着孝服的抬棺人,将范闲与棺材守在了中间。
梁启等人投鼠忌器,生怕伤到叶仁等手中的人质,弓箭死死瞄着这边,却不敢离弦。
“范提司,你这是何意?”
梁启面若寒霜,眯眼望着范闲,语气不善。
范闲神情淡然,一手按在棺材上:“辜祥与那位贵人的失踪有关,人暂时还不能火葬。”
说着,他微微挪动脚步,躲开了一枚寨墙上瞄着他的箭。
“咄!”
箭矢从范闲身侧擦肩而过,钉在了棺材板上。
“哼!”
还未等范闲说话,叶仁冷哼一声,扬手抄起落在地上的灵幡,猛然掷向寨墙。
“轰隆!”
寨墙上顶上的青石被灵幡撞碎,激起的飞石气浪掀翻了先前射箭的那人。
梁启循迹回头,看到插在青石缝中,白布随风摇动的灵幡,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这些自称是监察院的人身手了得,现在又有人质在手,自己若想拿下他们,只怕只能连人质一起杀了!
梁启站在寨门下,阴沉着脸,一时难以决断。
便在形势紧张,剑拔弩张之时,只见一道身影从寨子里走了过来。
“梁启,收起兵刃,不得对上官无礼!”
赶来的人声音威严,中气十足,俨然便是范闲昨日听到的那位寨主的声音。
范闲抬眼看去,只见来人身形魁梧,行止间气势如虎,明明是汉人相貌,眉眼间却有几分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