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孩儿听贺宗纬说,渭州因为地形的原因,匪患横行。”
“孩儿觉得,宫典将军既然在渭州清剿马贼,不应当半途而废,还应当久留,彻底清除匪患。”
前来表明匪患严重、要宫典久留清剿,既能展示自己不惧宫典与二皇子走得近的容人之量,又能凸显出国之储君的庆国百姓的悲悯情怀。
这,正是长公主帮太子找的退路。
“你倒是有心了。”
庆帝点了点头,从桌上取出一份折子,递向太子:“你亲自跑一趟,让内阁把这份折子盖章,下发。”
太子接过折子,只一眼就愣住了——令京畿卫戍将军马永元为渭州剿匪副将,协同宫典剿匪。
而马永元,正是他的心腹。
太子捧着折子,下意识望向庆帝。
却见庆帝已经批阅起了折子,朝着这边摆摆手:“下去吧。”
“儿臣告退。”
太子恭敬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扑通!
走出御书房的太子身子一个趔趄,差点原地摔倒。
他手扶柱子,歇了好一会才让发软的腿有了些力气,跌跌撞撞向轿辇走去。
今日面圣,可以称得上是生死一线,若是他没有在关键时刻猜透庆帝的意思,一心攻讦二皇子,只怕夺嫡之路再难有气色。
而长公主那句话,更是给了他临机应变的方法,使他转而得到了庆帝的赞许。
这次渭州案,庆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彻查到底,决不允许他与二皇子相互拆台坏了大事!
念头至此,太子匆匆来到了内阁值房。
今日当值的阁臣,刚好是舒芜,见到这份折子,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太子一眼,将折子盖章后吩咐人送到了枢密院。
“今日事,多谢大学士!”
值房中只剩舒芜的时候,太子朝着前者深深作揖。
“当不得,当不得!”
舒芜连忙站起,扶起了太子。
随后,他语重心长地拍拍太子的手:“殿下能摒弃前嫌,与二皇子殿下一同用力,彻查渭州案,乃是渭州百姓的福分啊。”
太子面露羞愧,微微低头:“大学士放心,今后在渭州案上,但有差遣,本宫一定听从。”
舒芜笑了笑,又是一阵温言,没有多说什么。
又寒暄几句后,太子匆匆出了宫,着人第一时间给贺宗纬传了消息:渭州案中,只许看,不许拆台!
太子在京都掀起的波澜,在庆帝的暗示下,无声无息地恢复了平静。
而在渭州,却有一场轩然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