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冷笑一声:“原来是坏了你们的规矩,动私刑了。”
常海子缩着脖子,不敢回应。
范闲上前试探了老九的鼻息后,转头道:“马将军,水袋借我一用。”
范闲一阵折腾,喂水、服药、渡真气,终于让老九醒了过来。
听到范闲等人的身份和来意后,老九没有守口如瓶,而是道:“我……我说了,要大人给个痛快……”
范闲沉默片刻,点点头:“我答应你。”
他方才检查过了,这位老九除了被暴晒,四肢被打断、第五肢处空无一处,活下来也是一个只能躺着等死的废人,想必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这才有此要求。
“我……我的确是……风轮车马行的人……”
在老九断断续续的讲述当中,众人弄清楚了徐氏的货运过程。
徐氏每年通过开店、收租各种手段,赚取大笔资金,而后交给徐天麟来做布匹棉花之类的大额生意,让钱财翻倍。
而后,在徐天麟交付利润的时候,徐氏会选择自家特意安排的那几家货运行。
表面上,每辆货运的大车都装满了财物,但其实,在车辕、车壁等夹层中,还藏有不少的财物。
财物从徐天麟手里运到徐氏后,夹层中的财物还在,扮做空车转去慈山收货,其实在慈山县卸下财物,交付给徐继礼,而后装上一些不值钱的货物再回渭州城。
如此一来,就没人能看出徐氏私底下藏了财物,通过徐继礼运往相府了,毕竟布匹、棉花生意有赚有亏,没人可以从徐氏每年的账单看出端倪,徐天麟更不会说这件事。
至于老九从车马行离开的原因,也很俗套。
“我……当时有一次……鬼迷心窍,在运货的时……时候,强要了徐天麟的婢女……”
事后,老九为了躲灾来到常海子麾下,徐氏也没有为了徐天麟追究他,他便住了下来。
谁知他在短暂的惊惧之后,本性萌发,这才又有了眼下的私刑。
“这毒丸吃下去后,你会无声无息死去。”
听老九讲完所有的事,范闲取出一粒药丸,放进了老九口中。
老九喉结一动,将药丸咽了下去。
不多时,他双眼合了起来,只是呼吸,却一直没有停止。
马永元皱了皱眉:“小范大人,这?”
“这药丸,能保证他睡到我们回京。”
范闲扫了一眼后院的囚笼,冷笑道:“我不是庆律,没权利决定他的生死,他犯的罪,交给庆律来审判。”
说着,范闲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