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匆匆朝这边跑来,见到范闲后大惊失色。
“哎呦,侯爷诶,您怎么还往外边走,赶紧躲起来吧。”
“还有您手下那些兵丁,您可得让他们把您守好了!”
驿丞面带焦急,连声说着。
范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怎么回事?”
驿丞苦着一张脸,朝着范闲叫道:“县丞大人……自缢了,死前在府中遍撒遗书,说您亲亲相隐,他是看不到庆国的公道而自尽的。”
“眼下全万年县都恨上您了,百姓们正堵着驿馆大门,要找您呢。”
范闲面色微变,攥紧了袖袍下的双拳。
方才他还在想长公主下一步会有什么计划,没想到对方的动作如此之快。
先死县令,再死县丞,挑动整个万年县的百姓来对抗自己,让自己的调查寸步难行!
王启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上前低声道:“大人,该当如何?”
“请赵将军过来,我见一见百姓。”
范闲眸子敛了敛,眼底一片冷意。
若是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束手束脚,长公主也太小瞧自己了!
驿馆外,大门前。
“出来!让平北侯出来说话!”
“我等倒要问问他,到底是不是朝廷的臣子?”
……
一众百姓还在不停的喊叫着,领头的是几个戴着儒士方巾的年轻书生,喊起话来文采斐然、四六骈文长篇累牍,倒是颇有意气。
“轰隆……”
随着一阵响动,大门被从里边打开。
门外有了一瞬间的安静,众人看到站在门内的那道穿着钦差官服的年轻身影,重新又喧嚣起来。
“为父隐罪,逼死县丞,无耻!”
“父杀县令,子杀县丞,天理何在?!”
……
几个书生的喊叫尤为刺耳。
范闲目光扫了过去。
“哗啦啦……”
两百白马义从自范闲两侧鱼贯而出,在驿馆门前清出了一片空地。
范闲脚步不疾不徐,来到了叫得最狠的一个书生面前:“你是领头人?”
书生有着对官员与兵丁的本能畏惧,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但很快,他便强撑着看向范闲:“我、我只是带乡亲们来讨个说法,小范大人莫不是要在这驿馆面前杀人立威?!”
说话间,书生执拗地梗着脖子,一副将要慷慨就义的样子。
范闲看着他的样子心中发笑,摇摇头道:“我没有杀人的兴趣。”
说着,他转身面对这百姓,高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