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抓起高达扔在身上的状纸,连滚带爬地朝着县衙里边跑去。
高达双手不停,足足敲了数十下鸣冤鼓,才歇了下来。
陶半瞎胆战心惊地走上前来,对着高达低声道:“高兄弟,你、你打了差老爷,这状我们告不成了,县衙待会定然会找人来抓你,你、你快逃吧!”
范闲是堂堂监察院提司,可这位高兄弟不是,县衙怪罪下来,高兄弟难逃皮肉之苦。
陶半瞎的心理,单纯朴素。
“陶大哥放心。”
高达单手握锏,望着紧闭的县衙大门冷然道:“我就站在这里,县令要是抓我,我就连县令一起给揍了!”
听到高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话,陶半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什么。
他站在高达身边,双手合十默默祈祷小范大人快快到来,别让高兄弟遭了殃。
半刻钟后。
“吱呀——”
随着一阵沉闷的响声,县衙的大门缓缓打开。
陶半瞎想象中衙役鱼贯而出抓捕高达的画面并没有出现,走出大门的是县衙的老书办。
老书办对着陶半瞎和高达问道:“是哪位要状告本县典吏?”
听到这问话,陶半瞎本能地想要退缩,但想起不能让高兄弟被冤枉,他咬牙上前:“是、是草民。”
“进来吧。”
老书办朝着他挥了挥手,朝县衙内走去。
陶半瞎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高达迈步跟随,却在大门处被拦了下来。
“怎么,县衙不许旁听?”高达抽出半截金锏,态度强硬。
老书办本想发火,但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色缓和下来:“里边请。”
众人进了县衙大堂,两排衙役杵着杀威棒,分立两侧,庄严肃穆。
而正堂之上的牌匾下,却与寻常县衙并不相同——属于县令的座位上并没有人,而在县令的案桌外,放着一张面朝大堂门口的椅子,上边坐着一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面容阴鸷,身着典吏官服,翘着二郎腿,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见到陶半瞎上堂,他声音戏谑地问道:“堂下何人,因何状告本官呐?”
陶半瞎自从进了县衙的大门,一直低垂着头,此时听到这声音,浑身一怔,瞪着眼抬起头来。
“嗒嗒嗒……”
他口中发出上下牙打架的声音,面色惊恐,一骨碌坐在了地上:“申申申、申典吏……”
陶半瞎心寒如冰。
自己跑来县衙状告典吏申国尧,主审官却正是申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