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卧房。
在阖府下人的注视下,他步履平稳,走到了大开的平北侯府门口,径直坐在了门槛中间。
腰背笔直、姿态端正,怀中稳稳抱着官帽。
王启年站在院中犹豫良久,还是走了过来:“大人,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待参待宣。”
范闲声音平静,目光平淡地看着前方的街道上,对着平北侯府指指点点的路人们:“那些个御史们都是找缝叮的苍蝇,你不会觉得他们会放过这个参我的机会吧?”
听到范闲这云淡风轻的话语,王启年一怔,心中的担忧莫名少了几分。
他想了想道:“御史自然是会弹劾大人您的,但这种弹劾以往不是没有过,您也没必要……”
王启年后边的话没说,只是看了看范闲现在的举动,又扫了一眼院中的下人们。
范闲虽然没有表现出任何丧气之类的情绪,但终究是坐在门口上待参,任人指点,这会让身边的人误以为他颓废了。
“今时不同往日。”
范闲瞥了一眼王启年,淡淡地道:“京察是国之大计,陛下对我寄予厚望,出了这么大的事,陛下不可能顶着满朝文武的物议来维护我。”
“为今之计,只有表现得越低姿态,才越有可能掌握一丝丝主动权,让陛下将此事交给我来查。”
说着,范闲抬头看向王启年:“不怕告诉你,我大致扫了现场一眼,是粉尘爆炸,应当是君山会的手笔。”
王启年不说话了。
既然是君山会动的手,必然还有后招,他们的确只有掌握了主动权,才有可能破解这个阴谋。
就在范闲与王启年在门前对话的时候,京都各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不出范闲所料,御史们正愁没办法报范闲害得他们主官郭铮被调往苏州的仇呢,听到大理寺爆炸的具体消息后,也不核实爆炸的具体内情,而是在第一时间串联起来,洋洋洒洒写下了不少弹劾的奏章,送到了御前。
其中给范闲捏造的罪名,监管不严有之,监守自盗者也有,更离谱的是有人称范闲此举是为了示恩被京察的百官,意图谋反。
不管是什么样的弹劾,最终都落在了一件事上——范闲有罪。
御史的弹劾只是第一波,紧随其后的是诸如郑奉之类因为京察改革没法顺利度过这一劫的官僚们,他们迫不及待地写了奏章,想要趁此机会将范闲搞倒,以求成功渡劫。
这些官员的奏章没办法直接呈送御前,已经塞满了通政司、内阁的案头。
这已经不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