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门打开,范闲带着一阵冷风走了进来。
他目不斜视,没有理睬周围眼神各异的御史们,径直走到了书案前,深深躬身行礼:“臣范闲,见过陛下。”
“范闲,你好大的胆子!”
范闲话音刚落,不等庆帝回应,便有御史跳了出来:“京察库档被毁,你最低也是个行事不豫的罪过,此番面圣,竟然都不肯在臣面前加个罪字!”
说着,那御史朝着庆帝拱手,痛心疾首道:“陛下,范闲此獠跋扈至此,还请陛下治其罪!”
庆帝眸子动了动,看向范闲:“你以为呢?”
范闲自从弯下腰后,便一动不动宛如雕塑,此时庆帝说话,他虽然看不到,但也能听出来是问自己。
他顺势起身,沉声道:“臣有过,臣无罪。”
“好你个范闲!”
范闲这话,让又一名御史跳了出来:“京察库档毁于一旦,朝廷上下半个多月的努力成了笑话,北齐人现在说不准正在上京城弹冠相庆,这么大的事,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有过无罪?”
“在你范闲眼里,这天下到底是陛下的还是你的,你做下这等罪过,竟然还敢自称只是过?”
这名御史的杀性原本方才那位同僚重,直接要将范闲打造成为无君无父的乱臣贼子。
有了这二人当头开炮,其余御史也纷纷叫嚣起来:
“没错,范闲你个贼子,犯下大罪不承认不说,到了御前连跪一跪都不肯,当真是跋扈到了极点!”
“此番我等弹劾,你若是知错,就该自缚请罪,而非在这里大言不惭!”
“哼,京察库档被毁,说不准就是你监守自盗!”
……
一句句声讨,仿佛海浪一般,向范闲这块孤零零的礁石打过来。
范闲全程神色木然,保持着朝庆帝拱手的姿势,不还口也没有其他反应。
良久,就当这些御史骂得口干舌燥之际,范闲缓缓开口:“臣有备份。”
几个御史一愣,有人下意识问:“什么?”
“我说,我有京察库档的备份。”
范闲转身看向御史们,神情漠然,冷声道:“早在京察之处,我就猜到会有贼子要毁掉京察库档,甚至借此来攻讦于我,于是同祖大人私下商议,在监察院的一处秘密据点置了备份。”
“凡是大理寺后院有关京察的文书,在那处据点都有原模原样的备份,每一份上边都有我和祖大人的亲笔画押、印信,并用蜡封封存,装进监察院特制的防盗箱子内,每口箱子都需要两把钥匙同时才能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