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
“臣……失言。”
秦恒颓然地朝着庆帝行了一礼,退到太子身后,垂着头不再言语。
太子有些不悦地用余光看了这个盟友一眼,心中直摇头。
孙敬修都已经躺在了这儿,秦恒说并非西胡所为的话,岂不是否定孙敬修的调查,寒了这位京都府尹的心?
他可还指着通过这件事情,和京都府尹搭上线,方便日后在京都行事呢。
念头至此,太子站了出来:“父皇,小秦大人也是急火攻心口不择言,儿臣倒是觉得,孙大人的调查应当没错,否则也不会准确把握到情报,救下儿臣。”
“言之有理,”庆帝点点头,挥手道:“找御医进来,守着孙大人。”
至于满身伤口也需要御医的秦恒,他仿佛没看见一般。
秦恒知道自己已经除了皇帝陛下的霉头,头垂得更深了。
不多时,侯公公匆匆回到了大殿内:“陛下,一应卷宗全在这儿了。”
他将手中的卷宗高高呈上。
庆帝没有看,扬了扬下巴:“读出来。”
侯公公得令,站在含光殿的璧阶下,朗声将卷宗中的内容读了出来。
内容很杂,很详细,充分说明了孙敬修确实下过一番苦功夫调查。
其中最为重要的两条便是:城中各处客栈住进了西胡人,表面不相识,暗中互有联络;在其中一名西胡人身上发现了芦哨,试验后发现可以使马匹发狂失控。
逻辑完整,线索全面。
这桩刺杀,似乎的确是西胡人所为。
秦恒狐疑地看着范闲,总觉得此事不可能与范闲无关。
“陛、陛下……”孙敬修强撑着身子开了口:“卷宗最后,有西胡人的窝点地址,这伙人刺杀太子殿下没多久,估计还未走远,陛下可派高手索拿,定有斩获。”
庆帝点了点头,微微侧过身子:“洪公公。”
疑似大宗师的枯瘦老太监洪公公应声出列:“陛下。”
“带着宫里,还有监察院、京都府的人手,一个时辰内把人带过来。”
庆帝声音平淡地吩咐起来。
洪公公再次躬身,接过窝点图纸缓缓退出了含光殿。
这位极少出宫的老太监,是大庆仅次于陈萍萍的风云宦官,庆帝让此人出马,足见对此事的重视。
秦恒看着洪公公出宫,目光再次落在了范闲身上,却见对方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不禁惊疑不定。
难道真的不是他?
秦恒的疑惑,很快便在洪公公去而复返后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