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岩接连倒退几步,惊疑不定地看向范闲。
范闲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废墟一处。
废墟里传来一道冰冷且平静的声音:“陶小燕,太平县万王乡小水村人士,十年前随父亲入京定居,其父为生意行贿京都衙门户曹,被判处流放,陶小燕受牵连,流落流晶河,成为小厮。”
“三年前,京都名士宁不平声名鹊起,多次被宴请去流晶河,机缘巧合与花名听雨的陶小燕相识相知。”
“一年多前,宁不平自京都销声匿迹,陶小燕也同时消失,没有了踪迹。”
……
随着这声音一句一句的诉说,刘沉岩的神情开始剧烈变幻,惊疑不定的目光在范闲和废墟当中来回徘徊。
声音越来越近,言冰云的身形,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方才那些情报,是他从京都查到的,从宁不平和陶小燕身上找突破口,正是范闲给他的灵感。
言冰云现身后,范闲接过了话头:“剩下的我来说吧。”
“宁不平之所以销声匿迹,是因为他傍上了君山会这座靠山,可以帮他报当年家破人亡的大仇,而陶小燕,正是他报仇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是他,亲手将陶小燕送到了仇人申栋的眼前,导致陶小燕坠崖而亡……”
“不!不是的!”
刘沉岩突然暴喝出声,打断了范闲的话。
他面容变得有些扭曲,用力地挥舞着袖袍:“听雨不是被我害死的,我只是想让她接近申栋,将申栋策反,这是我和她早就商量好的计划!”
“是陶五,是那个一根筋的废物书生,要不是有他,申栋的手段不会那么激烈,听雨也不会死,全都是因为他!”
范闲眉头一凛,冷喝道:“所以你就建议申国尧肆意折磨陶半瞎一家,让他们一家像阴沟里的老鼠一般活着?”
“是!他儿子害死了听雨,我就要让他生不如……”
刘沉岩下意识地回答着,声音突然一滞。
他死死看着范闲,眼睛一眯,语气突然变得正常了几分:“我明白了,小范大人,你只是查到了我与听雨的关系,申栋之事,是你在诈我!”
范闲没有否认,点点头沉声道:“一共四个当事人,死了三个,活着的你又不肯开口,我的确没有查出来,不过……”
范闲目光一凝,看向刘沉岩:“你方才自己已经说出来了。”
刘沉岩微微垂首,沉默了起来。
范闲见状,冷笑道:“不要再妄想用缄口不言来对付我,今日在坟茔前,你已经透露了足够多的消息,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