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修整!”
一行人在锡霍的带领下,让开官道,在草地上等着范闲。
另一头,范闲已然随着那汉子走到了僻静处。
范闲蹙眉看向汉子,出声道:“北斗七星高?”
“哥舒夜带刀。”那汉子用不太标准的定州方言回了一句。
暗号对上了。
这诗句,是陈朔临走时,范闲与他商议好的全新联络暗号,全是他那晚在皇宫未曾默诵出来的名句。
在另一个世界脍炙人口的名篇绝句,因为世界不同,到了这里,成为了最合适不过的接头暗语。
范闲的眉头舒展开来:“陈朔安定住了?”
汉子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到了范闲手中。
范闲仔细检查了书信一番,发现未曾开封过,这才将其打开。
书信的内容很长,用得是范闲已经烂熟于心的密语写就,写信人正是陈朔。
信中写明,陈朔等人随勒北桐到草原后,借着陈朔在草原上的消息渠道,躲避着右贤王的追捕,一路突破,到达了左贤王帐下。
左贤王已经知道右贤王的狼子野心,收留了勒北桐,至于陈朔等人,则被勒北桐推说为在庆国结识的好友。
左贤王给了勒北桐缇爵都尉的官职,负责审查左贤王部官员的违法、通敌行为,可谓是委以重任。
而后,勒北桐在方德柳等人的参谋下,向左贤王献计,联合左右丞相、贵人议会向右贤王施压,致使右贤王无奈之下将指挥权交给日逐王,自己则亲自去单于金帐辩罪。
而草原西北部,也有蛮人进犯,日逐王分派了一半兵力前去抵挡,定州边境上的西胡军队,骤减为五万左右。
“五万……右贤王想要趁机建立不世之功,难了……”
范闲轻笑一声,将信重新装了起来封好,递给卖胡饼的汉子:“把信送给言冰云,然后告诉陈朔,做得不错,暂时可以潜伏起来,自保并增强实力。”
“是!”
汉子收好信,担着胡饼朝城内走去。
范闲目送其离去,并不怕他被有心人盯上。
且不说密语只有他与陈朔、言冰云等寥寥几人知晓,单说这位汉子三两步混入人群,再出来时已经无声无息化作羽扇纶巾的儒士的手段,便不是等闲人能追踪得了的。
送走了报信的人,范闲回返,队伍继续启程,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问他到底去干了什么。
瀚帖儿部落在定州城南,两百里外的一处绿洲内,地形易守难攻。
哪怕都是精良马匹,轻车熟路范闲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