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水,不由得问道:“大人,这案卷何处被改了?”
范闲看了他一眼,开口解释道:“老王,你还记得陶大哥说,申国尧给他儿子陶五安插了什么罪名吗?”
王启年略一回忆,答道:“说是……申国尧买通了乡老,判了陶五故意杀人,可这和卷宗也没有关系啊。”
“单看这份卷宗,的确没有关系,不过合起来看就不一样了。”
范闲说了一句,将陶五和申栋的卷宗也摆在了王启年面前,提示道:“你看看三人死因的部分。”
王启年先拿起陶五的卷宗:“凶狠好斗,因滋生恨意,暗害俩被害人,一同身死。”
而后,他再拿起申栋的卷宗:“行至山崖,为案犯所杀。”
最后,他拿起陶小燕的卷宗:“回乡祭祖,生争执,坠崖而亡。”
“大人,我明白了!”
王启年恍然大悟,指着卷宗道:“按照陶五卷宗上所写,他杀死了两人,那陶小燕卷宗上的死法,应当是和申栋一样,写成为案犯所杀,可这份卷宗上却写了坠崖而亡。”
范闲点点头,沉声道:“所以说,这是有知道内情的人,再后来篡改了陶小燕的卷宗,他本想用春秋笔法掩盖陶小燕的死亡真相,却没料到申国尧买通的书吏竟然颠倒黑白到了这种地步,一点余地都不留地在案卷中写了为案犯所杀。”
“正是这一点,让这份案卷露出了破绽。”
范闲说着,晃了晃陶小燕的卷宗。
言冰云在一边,提醒道:“事情过去太久,没办法通过这份卷宗来找出篡改它的人。”
范闲摇摇头:“不用找,当务之急不是这个,反而是这份卷宗,让我应证了一个判断。”
范闲说着,指了指手中的案卷:“篡改卷宗的人,能在死亡原因上露出这么大的破绽,那说明他篡改的目的不是死亡这一块,那是哪儿呢?”
范闲看向二人。
言冰云操着清冷的语气,缓缓道:“生平。”
范闲点点头:“没错,那人篡改了卷宗中陶小燕的生平。”
言冰云看向范闲:“我去京都,查陶家。”
陶小燕一家早早搬到了京都,想要知道陶小燕真正的生平,去京都一趟势在必行。
而这个任务,交给言冰云最合适。
范闲点了点头,对着言冰云道:“拜托了。”
言冰云颔首回应,离开了这里,去做准备。
王启年目送言冰云离开,看向范闲:“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范闲将卷宗收了起来,冷声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