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是真正的孩子,他结合前世的史学知识,给出自己的见解。虽稚嫩,但往往能切中要害。
宋先生越来越惊讶于这个学生的早慧。有天课后,他对青墨感叹:“此子若非神童,便是生而知之者。”
青墨笑道:“先生不是常说,世上没有生而知之,只有学而知之?”
“是啊……”宋先生望着窗外谢青山读书的背影,“可他的学,也太快了些。”
谢青山不知道先生的感慨。他只是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他知道,在这个时代,知识是唯一的阶梯。他要通过科举,改变命运,保护家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风渐凉,石榴熟了。
这天,许二壮来接谢青山回家,书院放假四日。驴车上,许二壮兴奋地说着家里的变化。
“承宗,咱们家现在可不一样了!你中秀才后,县太爷亲自来道喜,还免了咱家三年赋税!王里正现在见了咱家人,都客客气气的!”
谢青山静静听着。
“还有,苇编生意越做越大。周老板在府城开了个铺子,专门卖咱们的货。他还说,想跟咱们合伙,他出铺面,咱们出货,利润对半分。”
“二叔答应了?”
“还没,等你回去商量呢。”许二壮挠挠头,“我现在是能编能卖,但这种大事,还得你拿主意。”
谢青山心里一暖。家人虽然以他为荣,但并不把他当孩子看,而是真正尊重他的意见。
“回去再说。”
驴车驶进许家村时,已是傍晚。夕阳把新房的青砖灰瓦染成金色,炊烟袅袅升起。胡氏早就在院门口等着了,看见驴车,赶紧迎上来。
“承宗回来了!瘦了没?在书院吃得好不好?”
“奶奶,我吃得好,还胖了呢。”
李芝芝从灶间出来,眼圈又红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许大仓拄着拐杖站在堂屋门口,脸上是藏不住的笑。许老头蹲在墙角,吧嗒着烟袋,一个劲儿说:“好,好。”
一家人在院子里摆上桌子,胡氏还特地杀了一只鸡,炖得香喷喷的。
“来,都满上。”许大仓给每人倒了一小杯米酒。
谢青山也端起了杯子。米酒清甜,带着桂花香。他想起静远斋的师兄们,想起宋先生,想起林学政的勉励。
路还长,但他不孤单。
“承宗,”胡氏给他夹了块鸡肉,“多吃点,补补。”
“嗯。”
“对了,”许二壮想起什么,“王富贵家前几日搬走了。”
“搬走了?”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