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同床而眠,合情合理。
若是分床睡,反倒惹人生疑。
可蜡烛熄灭许久,邬离却迟迟没有上床,直到柴小米的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她才借着窗外幽微的月色,瞥见他坐在东面墙边的椅子上——距离床最远的位置。
“你干嘛呀,躲那么远?”柴小米压低声音问。
不知是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得太过突兀,还是因鬼魅将至而心神紧绷,那抹修长的身影猛地僵了一下,像是被吓着了。
“咳...没干嘛。”少年答得冷淡。
可声线里,分明藏着一丝压不住的慌乱。
嗯?他居然也会害怕?
柴小米垂眸沉思片刻,想起邬离曾被大祭司关在暗无天日的蛊洞里,被任意摧残身躯,该不会生出了什么应激反应?
比如怕黑,或是幽闭恐惧之类的。
美强惨的“惨”字背后总是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想到这里,柴小米二话不说,掀被下床,摸黑套上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