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行了,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留点口水保命吧。”
柴小米才走出几步,又倏地转过身来,叉起腰,那姿态又娇又蛮:“老实在这儿待着,我去给你讨碗水喝。不许去喝湖水、吃野草,要是被我发现,我回来揍你哦,知道不?”
说着,她还特意扬了扬小小的拳头,试图增加几分气势。
可那小拳头落在邬离眼中,实在没有半分威慑力。
他甚至能想象自己一只手轻易就能将它整个包裹住。
砸下来,大概就像春日里最轻的雨点,带着温软的痒,轻飘飘的不值一提。
可他却怔怔地望着她,然后不可思议地、顺从地应道:“......知道了。”
声音有些干涩,却出奇地乖顺。
嗯?
柴小米举着的拳头顿在半空,连带着整个人都愣了愣。
这反应属实是让她没招架住,她不过顺口警告一句,连她自己都没当真的威胁,居然真管用了?
这家伙是彻底被太阳晒晕了头,还是被热气熏懵了圈?
她仔细看去。
少年席地坐在树的阴影里,高辫束发垂落发丝妖娆地贴在他黏湿的颈侧,宛如某种神秘的图腾。
脸上的汗渍已被她仔细擦净,露出一张苍白却难掩锋锐的脸,眼眸漾着水润的光,视线落在她身上竟有几分黏糊糊的感觉,竟透出一种迷茫又依赖的温顺。
像极了一只被拴在原地的小狗。
怕被主人丢弃,却又不敢违抗命令,只能眼巴巴望着主人离开的方向,将每一秒等待都熬成小心翼翼的期盼。
柴小米心头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她放下拳头,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知道就好。”
转身的刹那,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地冒出来:这时候要是让他喊声“姐姐”,说不定他真的会哑着嗓子乖乖照做。
这模样,实在是看起来太听话了。
她脚步却不自觉加快了几分,直到走出老远,才悄悄回头瞥了一眼。
邬离果然还坐在原地,身影在斑驳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安静,只有目光依旧执着地追随着她的方向。
柴小米扭回头,轻轻“啧”了一声。
回过头,却看见一条胖乎乎的蛇正盘在她脚边
她伸出手让红蛟爬上来,“是离离叫你跟来的?”
红蛟委委屈屈地用冰凉的身躯缠住她的手臂,点点头,一双竖瞳里泛着点惊惧的水光。
蛇躯细细颤抖着,连鳞片都蔫巴巴地贴着。
咋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