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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乱动了,软在他怀里,只剩下细细的颤栗和含糊的呢喃。
他才开始一点点放任了自己。
放任自己沉下去,溺进去,融化进去。
窗外月色溶溶,夜风缱绻。
这个世界,再次变得朦胧而温柔了起来。
“离离......离离......”
一声接一声。
断断续续,却唤得滚烫。
“嗯,在呢,在这。”
每一声,他都应得认真。
不厌其烦。
可她似乎还是不满意,忽然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
纤弱的肩膀轻轻抖着。
“等我死后,你要是敢找下一任妻子,下下任......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邬离微微愣住。
低头看着怀里这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让她在不合时宜之际,冒出这种稀奇古怪的念头。
“放心,你若是死了,我便随你同棺入土,长眠地下,陪在你身旁。”
他早就想过了。
不死之躯守着一具枯骨,便是他的余生。
若是她肯做鬼出来找他,就再好不过。
柴小米正哭得伤心,听到邬离的回答,怔了怔。
似乎......更伤心了。
这样的话,他要怎么独自捱过那些孤寂漫长的岁月啊。
她努力憋住眼泪,认真地看着他:“谁要跟你合葬......”
“我批准你,待我死后,就能将我忘了,忘得干干净净最好。”
“到时候,你可以再找一个,找五六七八个也没问题。”
说完,鼻子却止不住发酸。
这回,邬离真是被气笑了:“柴小米,有能耐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这一声“柴小米”叫出来,她直接懵了。
明明一个脏字都没有,但怎么感觉比骂人还难听?
这好像是邬离极其久违的、用这种咬牙切齿又冷得要结冰的口吻跟她讲话。
柴小米张了张嘴:“?”
她想回怼,但发现自己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被闭麦了?
她醉醺醺地开始回忆,那只能让人变哑巴的蛊虫,不是已经被红蛟吃了吗?
怎么又出现了?
可她来不及细究了。
来不及想清楚,来不及问出口,甚至来不及喘一口气。
就已经被他彻底淹没。
邬离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