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客氏胡萝卜一样肿的通红的手指,魏忠贤虽有千言万语,可他也不能让这冻伤立马好起来!
“进忠,是万岁爷要使唤我了对么?”
“是,沐浴吧!”
这是魏忠贤每次来客氏必说的一句话。
其实她知道不可能,但这句话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近乎成了她的本能!
可这一次……
“进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望着满脸不可置信的客氏,魏忠贤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小月,听好了,我求了陛下好久,陛下松口了,要见你,沐浴吧!”
客氏呆住了,眼泪不听话的往外冒。
“这一次好好的,不要嚣张了.....”
“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她伸着合不拢的手指拼命的擦拭着脸颊,泪水却是越擦越多。
来见礼的众人也听到了,她们看着客氏,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你这个样子不好见万岁爷,沐浴吧!”
客氏知道自己等到了。
望着斑驳铜镜里的自己,望着那斑白的长发,客氏笑了,抬手将铜镜扣在桌面上!
她很用力,突然用力地大笑了起来。
朱由校依旧在做木工,在做一幅寒雀争梅图的木雕小屏风。
当日朱由校做这个的时候张氏就在边上!
朱由校清楚的记得……
当初自己在做这个的时候秀女张氏笑着指向灯屏问自己,雕到寒梅第几枝了,做完了之后能不能赏赐给她。
客氏来了,跪在远处不敢说话!
偏殿的暖气让她格外不舒服,冻伤的地方被暖气一冲麻痒难耐。
她苦苦的忍着,不敢动,生怕一动自己就被赶出去。
“夫人!”
客氏身子一抖,赶紧道:“奴在!”
“大伴把事情都告诉你了没?”
“说了!”
朱由校紧绷着牙关,轻声道:“说说你的看法!”
“奴愿意做事,为万岁爷做任何事!”
朱由校又沉默了起来,他其实不想动用客氏。
客氏没多少文化,做事没下限,群臣说了,余令也告诫过!
可如今,朱由校觉得自己如果不做点什么自己会憋死。
如今的宫里,朱由校有信心掌控全局。
可随后皇后要照顾皇子,宫女这一块一下子成了最让人提防的群体。
必须有个人,做魏忠贤那样的活。
“起来吧,明再有几日就过年了,明日先去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