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卷进了听潮亭。
“呼……呼……”
徐凤年喘着粗气,踩着木质楼梯,一步三阶地往上冲。
久违的熟悉感扑面而来,让他那颗在江湖上漂泊了三年的心,终于要落回肚子里了。
二楼。
那是他的地盘。
“老魏!把小爷那一壶藏了三年的绿蚁酒拿出来!今儿个小爷要……”
徐凤年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嚷嚷开了。
他一把推开二楼的雕花木门,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菊花。
然而下一秒,这笑容便僵在了脸上,最后一点点凝固,像是在脸上挂了一层霜。
听潮亭二楼,窗户半开,风雪不入。
那个正对着听潮湖、铺着名贵白虎皮、用千年紫檀木打造的专属躺椅上,此刻竟然——
有人了!
而且还是个男人!
徐凤年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
只见那人一身白衣胜雪,在这个满是肃杀之气的北凉王府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并未束冠,满头黑发随意散落在白虎皮上,脸上盖着一把折扇。
虽看不清全貌,但仅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如刀削斧凿般完美,白皙得让徐凤年这个自诩风流的世子都有些嫉妒。
最过分的是,这人腰间挂着一个青玉酒葫芦,此刻正翘着二郎腿,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那细微且富有节奏的鼾声,在这个安静的听潮亭里,显得格外刺耳。
满屋子都是浓烈的酒气,不是那种劣质的烧刀子,而是一种徐凤年从未闻过的、带着淡淡莲花香气的酒香。
“我……靠?”
徐凤年憋了半天,终于爆出了一句粗口。
这是我家吧?
这是我爹徐骁拼了老命打下的北凉王府吧?
这是老子专属的听潮亭吧?
这人谁啊?
一股无名火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在外面当了三年乞丐,受尽了白眼和欺凌,想着回家能当回大爷,结果一进门,发现家被偷了?
“喂!那个谁!给本世子滚起来!”
徐凤年怒吼一声,大步上前,抬脚就要往那躺椅上踹去。
他这一脚虽然没什么内力,但带着三年的怨气,力道可不小。
就在他的脚底板距离躺椅还有半尺的时候,一道灰影鬼魅般地从书架后闪出,一把托住了徐凤年的脚踝。
“哎哟,我的世子爷!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来人正是听潮亭的守阁奴,魏叔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