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是什么路数,今天本世子就把你扔进听潮湖里喂王八!”
徐凤年这一抓,虽没带内力,却也是在江湖泥潭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狠手。
手指扣向衣领的同时,脚下还隐晦地绊了一记,摆明了是不仅要抓人,还要让对方摔个狗吃屎。
这招“饿狗扑食”,他在逃亡路上对付那些不长眼的蟊贼,可谓是屡试不爽。
眼看着那只满是泥垢的手就要触碰到那尘埃不染的雪白衣领。
一旁的魏叔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要出手阻拦已是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大逆不道”的一幕发生,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出世子被当场格杀的恐怖画面。
然而。
就在那指尖距离衣领只剩下寸许之时。
躺在椅子上背对众人的李白,那原本耷拉在扶手上的右手,忽然动了。
动作很轻,很慢,甚至透着一股子令人发指的慵懒。
那修长如玉的手指,随手拈起小案上的一根竹筷。
那不过是一根最寻常不过的湘妃竹筷,平时用来夹那几碟下酒的花生米。
但在李白手中,这根竹筷却仿佛活了过来。
他手腕轻轻一抖,竹筷末端不偏不倚,轻轻敲击在了腰间那只青玉酒葫芦的边缘。
“叮——”
一声极轻、极脆的颤音,在听潮亭二楼突兀地响起。
这声音初听如玉珠落盘,清脆悦耳。
但落入徐凤年的耳中,却瞬间变了味道!
那一瞬间,徐凤年只觉得有一口黄钟大吕,被人抡圆了重锤,狠狠砸在了自己的耳膜之上!
“轰!”
徐凤年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嗡鸣,眼前猛地一黑,那伸出去的手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顺着指尖疯狂涌入,瞬间传遍全身。
“噗!”
徐凤年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毫无反抗之力地向后倒飞而出。
“世子!”
魏叔阳大惊失色,身形一闪,试图接住徐凤年。
但他刚一触碰到徐凤年的后背,脸色瞬间惨白。
那股传递而来的劲道竟然还在层层叠加,如波涛汹涌,连绵不绝!
魏叔阳不敢硬抗,顺势带着徐凤年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直至退到楼梯口,魏叔阳才勉强卸去那股力道。
而徐凤年早已一屁股跌坐在地,面如金纸,胸口剧烈起伏,那是被一口气憋住了。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