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扰我清梦,斩的便是你的王旗。”
这句话,若是换做别人来说,下一刻就会有三千北凉铁骑踏平他的骨头,再把他的九族连根拔起。
在这北凉道上,北凉王的王旗,那就是天。
敢说斩王旗?
那是造反!
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然而此刻,这句话从听潮亭二楼那个破洞里飘出来,却像是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魔力,让整个听潮亭外陷入了比刚才还要死寂的沉默。
寒风呼啸,却吹不散那股子弥漫在空气中的尴尬与震惊。
徐凤年偷偷瞥了一眼自家老爹。
他本以为,以徐骁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哪怕对方再强,只要敢说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话,徐骁也会拼个鱼死网破。
毕竟,北凉王的威严不可辱。
可当他看到徐骁的脸时,徐凤年愣住了。
只见那张平日里让离阳皇帝都忌惮三分的老脸上,此刻竟然没有半点怒意。
非但没有怒意,反而……
在笑?
徐骁弯下腰,捡起那两颗掉在雪地里的核桃,用衣袖擦了擦上面的雪沫子,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奸诈笑容。
“好,好啊。”
徐骁嘴里喃喃自语,眼神中的光芒越来越亮,那是猎人看到了绝世猎物时的兴奋,
“一指断枪,一诗退敌。这就是陆地神仙的气象吗?这买卖……赚大了!”
徐凤年听得头皮发麻:“爹,你没事吧?他可是说要斩你的王旗啊!”
“斩王旗?”
徐骁斜眼看了一眼自家傻儿子,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那是先生给咱们面子。若是他真想斩,刚才那一剑,偃兵的脑袋就已经搬家了。”
徐骁心里跟明镜似的。
徐偃兵是什么实力?
那是能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杀神!
可就是这样的人物,在李白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李白愿意,这北凉王府对他来说,就是自家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甚至想杀谁就杀谁!
这种人,只能供着,绝不能惹!
“爹,那现在咋办?”
徐凤年看着还在湖里没爬上来的徐偃兵,有点六神无主,
“要不调铁浮屠围了听潮亭?”
“围个屁!”
徐骁直接给了徐凤年屁股上一脚,踹得徐凤年一个趔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这种神仙人物,也是你能围得住的?”
徐骁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