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塌!!!”
这一声怒吼,伴随着那两根足以开山裂石的精铁锁链,裹挟着楚狂奴二十年积攒的怨气与金刚境巅峰的恐怖怪力,如同两条出渊的黑蛟,狠狠砸向听潮亭的朱红色立柱。
那是承重柱。
一旦断裂,这座号称藏尽天下武学的九层高楼,即便不完全倒塌,也得塌掉半边天。
风压袭来,吹得听潮亭的窗棂都在疯狂颤抖。
“完了……”
躺在远处血泊里的魏叔阳,艰难地抬起头,看到这一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守了这座楼大半辈子,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毁于一旦。
“不!!”
徐凤年双眼通红,像是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不管不顾地想要冲上去。
那听潮亭里不仅有秘籍,还有他娘亲留下的遗物!那是他的命根子!
可是,他那点微末道行,连靠近那铁链三丈之内都做不到,只能被那溢散出来的劲风一次次掀翻在地。
绝望。
无力。
整个北凉王府,仿佛都在这即将到来的毁灭前屏住了呼吸。
然而。
就在那呼啸的铁链距离朱红立柱仅仅只剩下三丈距离,下一瞬就要将其轰成齑粉的刹那。
一个声音,极其突兀地响起了。
那不是怒吼,不是惨叫,甚至都不是任何武学招式发出的声响。
那是一声叹息。
一声极其慵懒、极其不耐烦,甚至还带着几分被打扰了清梦后特有的“起床气”的叹息。
“吵死了……”
声音不大,是从二楼那个破洞窗口传出来的。
但这声音却像是有一股魔力,竟然穿透了那震耳欲聋的风雷声,穿透了楚狂奴的咆哮声,清晰无比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紧接着,那个慵懒的声音继续抱怨道:
“喝个酒都不安生……这北凉王府,就没有个清净地方吗?”
随着话音落下。
听潮亭二楼。
李白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本来喝得正开心,看着窗外那场乱斗也只当是看戏。
谁死谁活,这北凉王府塌不塌,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是。
这楚狂奴实在是太吵了。
那两根破铁链舞得跟个鼓风机似的,不仅吵得人耳朵疼,还扬起漫天灰尘,差点掉进他的酒杯里。
这就不能忍了。
对于一个酒鬼来说,没有什么比有人往他酒杯里扬灰更不可饶恕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