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潮亭前,闹剧似乎已经收场。
楚狂奴抱着酒坛子,像条真正的恶犬一样蹲在门口,那一身恐怖的肌肉和满身的血污,足以让任何想要靠近的人望而却步。
而另一边,南宫仆射却依旧站在原地。
她没有去捡那两把插在青石板上的爱刀,也没有像个失败者一样转身离去。
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二楼那个窗口,盯着那个白衣胜雪的男人。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杀气,也没有了被击败后的颓丧。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炽热到令人不敢直视的火焰。
那是对力量的极度渴望。
对于一个武痴来说,失败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看不到前路。
而李白刚才那一指,那股不仅击溃了她的刀、更瓦解了她道心的浩瀚剑意,就像是在她原本黑暗的前路中点亮了一盏明灯。
虽然那盏灯太亮,亮得刺眼,亮得让她感到渺小。
但只要能靠近那光芒,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足以让她脱胎换骨!
“我要学!”
南宫仆射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决绝,“我要学刚才那一指的剑意!”
李白正准备关窗睡觉,听到这话,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他探出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楼下这个倔强的美人:“学剑?你不是练刀的吗?刀剑虽殊途同归,但你这一身刀意已经深入骨髓,想要转修剑道,可是要废了这一身修为的。”
“我不修剑道。”
南宫仆射摇了摇头,目光灼灼,
“我要修那种意境!那种能让万物臣服、能让兵器哀鸣的意境!只要能学到,我可以用刀使出那种剑意!”
李白眉头一挑。
有点意思。
以刀入剑意,这小娘子的悟性确实不俗。
“想学我的东西,代价可是很大的。”
李白重新坐回躺椅,摇着手中的空酒壶,语气懒洋洋的,
“这世上想拜我为师的人,能从听潮亭排到武帝城。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教你?”
“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南宫仆射上前一步,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没有任何犹豫,“只要能变强,哪怕是你要我的命,或者是……”
她顿了顿,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
“或者是要我这个人。”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刚刚爬起来还在揉屁股的徐凤年,听到这话,脚下一软,差点又给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