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潮亭下的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姜泥手里拿着一本已经晒得有些发烫的古籍,心思却完全不在书上。
她偷偷抬头,目光穿过层层回廊,落在了二楼那个半开的窗口。
那里,那个一身白衣的男人正惬意地躺着,手里拿着酒壶,时不时仰头喝上一口。
在他身边,那个曾经杀气腾腾的南宫仆射正乖巧地倒酒,而那个最讨厌的徐凤年正在剥花生。
这一幕,和谐得有些诡异。
“这就是那个把老魁打趴下的酒剑仙?”
姜泥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些犯嘀咕。
她虽然没亲眼看到那一战,但府里都传疯了。
说这人是天上的神仙,一挥手就能移山填海。
可怎么看,这人都像个整天混吃等死的酒鬼啊。
就在姜泥看得入神的时候,那个正在喝酒的男人突然转过头,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桃花眼,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她。
姜泥吓了一跳,那种感觉就像是偷吃糖果被抓了个现行。
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跑,可是脚刚抬起来,就发现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气机,如同无形的绳索,将她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跑什么?”
李白的声音从二楼飘了下来,带着几分调侃,“我又不会吃了你。”
随着话音落下,李白身形一闪,竟然直接从二楼飘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姜泥面前。
他手里还拎着那个青玉酒葫芦,身上带着淡淡的酒香和莲花香,一点也不像个凶神恶煞的高手。
“你……你想干什么?”
姜泥抱着书退后半步,警惕地盯着李白,像只炸毛的小猫。
李白没说话,只是晃着酒壶,绕着姜泥转了一圈,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最后停留在她背后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裹上。
那里藏着一把名为“神符”的匕首,那是西楚皇室留给她的最后遗物,也是她用来刺杀徐凤年的武器。
“你整天背着那把‘神符’匕首,不累吗?”
李白轻笑一声,一语道破了姜泥最大的秘密。
姜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地捂住包裹:“你……你怎么知道?!”
“这世上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李白喝了一口酒,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悯,
“想杀徐凤年?就凭你那点连三脚猫都不如的功夫,这辈子都没戏。别说杀徐凤年,就连那个整天跟在他身边的老黄,一根手指头都能捏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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