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风,怎么带着一股子铁锈味?”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魔咒,让原本还在车厢里假装看书的姜泥,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
她虽然不懂武功,但身为亡国公主,那种对危险的敏锐直觉是刻在骨子里的。
铁锈味?
那是血的味道。
马车继续前行,不知不觉间,已经驶入了那片广袤无垠的芦苇荡。
这里是陵州城外最大的一片湿地,平日里,这里是飞鸟的天堂。
成群的白鹭、野鸭在这里栖息,风一吹,芦苇如海浪般起伏,发出“沙沙”的悦耳声响,是文人墨客最爱的踏青之地。
然而今天,这里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太安静了。
车轮碾过干燥的土路,发出的每一声吱呀声,都被无限放大,在这空旷的天地间回荡。
那些平日里哪怕有人经过也会惊起一片的飞鸟,此刻竟然一只都看不见。
连最聒噪的野鸭子都仿佛凭空消失了。
甚至连那终年不断的风,在吹进这片芦苇荡的边缘时,都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整片芦苇荡,绵延数十里,竟然连一根芦苇都不动!
就像是一幅静止的画,死气沉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地方……怎么阴森森的?”
徐凤年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掀开车帘,探出头去。
入眼处,是一片枯黄的芦苇海。
没有生机,没有声音,只有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种感觉,就像是走进了一座巨大的坟场。
“老魏!停车!”
徐凤年低喝一声,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吁——”
魏叔阳猛地一拉缰绳,马车在土路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稳稳停住。
拉车的两匹枣红马不安地打着响鼻,四蹄不停地刨着地面,似乎在抗拒继续前行。
动物的本能告诉它们,前方有着某种让它们极度恐惧的存在。
“世子。”
魏叔阳跳下马车,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老脸上,此刻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环顾四周,鼻尖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方圆十里之内,竟然连个活物的气息都没有。”
魏叔阳声音有些发涩,
“这不是简单的安静,这是杀气!周围的杀气太重了,把所有的活物都吓跑了!”
“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