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老王八蛋!”
“谁让你走的!谁让你去送死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真的死了!”
“你要是死了,谁给我牵马?谁给我烤地瓜?谁给我挡刀子?”
徐凤年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着老黄的后背。
虽然没什么力气,但每一下都带着他对这个老仆人深深的眷恋和依赖。
老黄被锤得咳嗽了两声,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
他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笨拙地拍着徐凤年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哄他睡觉一样。
“嘿嘿,少爷,不哭,不哭。”
老黄眼眶也红了,但他还是努力笑着,“老黄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我不死,我还得给少爷牵马呢,还得看少爷娶媳妇呢。”
“你还敢说!”
徐凤年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鼻涕眼泪,恶狠狠地瞪着老黄,
“以后哪也不许去了!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许去!就在王府给我养马!养到死为止!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
老黄连连点头,笑得一脸褶子,“只要少爷不嫌弃老黄没用,老黄就赖在王府不走了。”
看着这一幕。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欢呼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不少人都偷偷抹起了眼泪。
他们见过徐凤年纨绔的一面,见过他嚣张的一面,也见过他狠辣的一面。
但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如此真情流露的一面。
原来,在这个看似无法无天的世子心里,一个马夫的分量,竟然比天还重。
姜泥站在人群后面,手里紧紧攥着那根芦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虽然平时总跟徐凤年作对,但此刻,她是真的为他们感到高兴。
徐骁站在最前面,看着那相拥而泣的主仆二人,那张总是阴沉沉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难得的、充满温情的笑容。
“好啊……活着就好。”
徐骁叹了口气,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白。
此时的李白,并没有去打扰这对主仆的重逢。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拿着那个空的酒壶,仰头看着天空,似乎在想着什么。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捉摸。
徐骁知道,经过这一战,北凉王府多了一尊真正的大佛。
一尊能镇压天下、能让离阳皇室都要忌惮三分的大佛。
“先生。”
徐骁走上前,对着李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