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烟花璀璨。
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举杯向天,留下了一个足以让后世无数人仰望的背影。
然而,就在这北凉满城欢庆、烟花绚烂如白昼的同一时刻。
千里之外,离阳王朝的都城,太安城。
这座象征着天下权力巅峰的巨城,却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浓重的。
皇宫大内,金銮殿上,灯火通明。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却一个个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半个时辰前,一匹跑得口吐白沫的八百里加急快马,一路撞翻了三个试图阻拦的御林军,最终一头撞死在了皇宫的正午门前。
马背上的信使早已力竭而亡,但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封被鲜血浸透的加急奏报。
奏报的内容,如同一颗陨石砸进了深海,激起的惊涛骇浪足以淹没整个朝堂。
御书房内。
离阳皇帝赵淳,正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上。
他手里捏着那份刚刚送进来的奏报,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着。
他的脸色,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已经变了数次。
从最初的不屑,到看到“王仙芝单手未退”时的快意,再到看到“六千里”一出时的凝重。
最后,定格在了看到“李白神临武帝城,一剑引天河,镇压王仙芝”这一行字时的……惊恐与震怒!
是的,惊恐。
这位富有四海、掌控天下的帝王,第一次从一份奏报中感受到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一剑……引天河?”
赵淳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镇压……王仙芝?”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深邃威严的帝王之眸中,此刻布满了红血丝,透着一股择人而噬的疯狂。
他环视着下方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呵呵……呵呵呵……”
这笑声阴冷至极,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听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好一个李太白!好一个北凉王府!”
赵淳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奏报被他狠狠地拍在御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朕原本以为,那徐骁不过是个没牙的老虎,只要耗死了他,北凉那三十万铁骑就是朕的囊中之物!”
“朕原本以为,只要借王仙芝的手杀了剑九黄,就能断了徐凤年的念想,让他乖乖当个废物世子!”
“可是现在呢?!”
赵淳越说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