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孙金可谓是将“小人得志”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出了太安城,进入中原腹地,所过之处,无论是州府还是县衙,只要是这支挂着皇家旗帜的车队经过,地方官员无不诚惶诚恐,跪在路边迎接,生怕哪里招待不周惹怒了这位“天使”。
孙金坐在那辆宽大舒适的马车里,手里摇着一把鎏金的折扇,时不时掀开车帘,用一种看蝼蚁的眼神俯视着那些跪在尘土里的官员。
“瞧瞧,瞧瞧这些个当官的,平日里在百姓面前人模狗样,见了咱家还不是跟条狗似的?”
孙金尖着嗓子,对身边那个给他捶腿的小太监炫耀道,
“这就是皇权,这就是咱们当奴才的福分。跟着干爹混,走到哪里都是大爷!”
然而,这种好日子在进入北凉边境后,戛然而止。
北凉的风,那是刮骨的钢刀;北凉的地,那是贫瘠的黄土。
这里没有中原的烟雨楼台,只有漫天的风沙和一张张写满了沧桑与坚毅的脸庞。
“哎哟喂!这什么鬼地方?!”
车队刚一踏入凉州地界,孙金就被一阵夹杂着马粪味和沙尘的狂风给呛得直咳嗽。
他连忙用手帕捂住口鼻,一脸嫌弃地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色。
“全是蛮子!这破地方全是腥骚味,狗都不来!”
孙金骂骂咧咧,心情瞬间变得极差。
路过一个小驿站时,驿卒因为动作慢了点,没有及时端上热茶,就被孙金手下的御林军一顿鞭子抽得皮开肉绽。
“没长眼的东西!也不看看咱家是谁!这可是给圣上传旨的队伍,耽误了时辰,砍了你的脑袋都不够赔的!”
孙金坐在驿站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自己带的极品龙井,一边指挥手下打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他对这苦寒之地的不满。
那驿卒是个断了一条腿的老兵,虽然被打得满地打滚,但硬是一声没吭,只是死死地盯着孙金,那眼神里没有求饶,只有像狼一样的凶狠。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孙金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更加恼怒,又让人加了几鞭子。
一路打打骂骂,车队终于抵达了北凉的首府——陵州城。
孙金整理了一下衣冠,特意换上了一件崭新的大红蟒袍,还在脸上多扑了几层粉,想要以一种最威严、最高贵的姿态出现在徐骁面前。
在他想来,自己是代表皇帝来的,徐骁就算再怎么狂,也得给皇帝几分面子吧?
怎么着也得出城十里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