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这青州就是你的埋骨地。”
……
烈日当空,襄樊城外的官道被烤得发烫,卷起的黄沙扑在人脸上,火辣辣的疼。
路旁一座简陋的茶摊前,此刻却是人头攒动,将本来就不宽敞的过道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央,不仅没有茶香,反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恶奴身上的汗臭味。
“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咱家二公子看上你闺女,那是祖坟冒青烟的福分!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你还敢推三阻四?”
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身穿绣着靖安王府徽记的家丁服,手里那根浸了油的马鞭在空中甩得“啪啪”作响。
地上是一片狼藉,一把破旧的二胡被踩得稀碎,琴弦崩断,像是某种无声的呜咽。
“求求大爷,放过我们吧!我闺女才十四岁,还要跟着我讨生活,实在是不懂伺候人啊!”
那卖唱的老汉早已头破血流,跪在滚烫的沙地上磕头如捣蒜,枯瘦的手死死护着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
“十四岁?正好!”
那恶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眼神淫邪地在小姑娘尚未长开的身段上游走,
“嫩才有滋味!咱二公子就好这一口鲜的!”
说罢,他猛地一脚踹开老汉,那只如同蒲扇般的大手,粗暴地抓向小姑娘纤细的胳膊。
周围的百姓虽然个个握紧了拳头,眼中喷火,但看到那身代表着青州土皇帝——靖安王府权势的衣服,一个个只能敢怒不敢言,甚至连大声喘气都不敢,生怕惹祸上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悠闲的马蹄声打破了这压抑的氛围。
徐凤年的奢华车队缓缓驶来,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吱呀的声响。
“怎么回事?前面怎么堵上了?这襄樊城的迎宾之道就是让人喝西北风?”
徐凤年掀开车帘,眯着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睡意的丹凤眼,眉头微皱。
“少爷,好像是有人在闹事。”
缺门牙的老黄背着那个沉甸甸的剑匣,伸长脖子看了看,咧嘴一笑,“又是那些仗势欺人的狗奴才,这青州的水,浑着呢。”
徐凤年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按住腰间的北凉刀柄,正准备下车去管管这档子闲事,顺便给那个还未谋面的赵衡上点眼药。
然而,还没等他起身,旁边的一辆马车里,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受惊的小鹿般冲了出来。
“住手!!”
一声清脆却带着几分颤抖的娇喝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