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宋财神的身份比较敏感,又是在租界、华懋饭店门口遇刺。
所以,很快就惊动了租界巡捕房。
得知被袭击的是宋财神后,租界巡捕房一改往日的拖沓,反应快得惊人。
法租界的黑色厢式警车拉着刺耳的警笛率先抵达,紧接着是公共租界的武装巡捕。
穿着卡其制服、戴着硬壳帽的法国警探皮埃尔面色铁青,开始勘探现场的交火情况。
现场残留的弹壳、手榴弹碎片,以及其他可疑情况都被小心标记。
例行公事的调查后,皮埃尔只是留下了几名中国籍巡捕房警员在饭店门口警戒之外,就匆匆离去了。
牵扯到宋财神这种级别的遇刺,现场无活口、杀手行动专业且撤退时冷酷补枪。
这背后的水太深,多半也查不出结果。
最后,只能按“政治悬案”归档,象征性加强几天巡逻罢了。
宋财神脸色依旧苍白,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残留着惊悸。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旁边的刘镇庭,伸出手紧紧地握住刘镇庭的手臂:“定宇贤弟!没有你那一扑,子文已成枪下亡魂了!此恩,没齿难忘!”
声音不大,却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真诚。
作为南京财政部长,宋财神当然知道这伙人是来刺杀自己的。
毕竟,也不是第一次被刺杀了。
“哪里...哪里...宋先生客气了,这是定宇应该做的。”刘镇庭轻轻拍了拍宋财神的手,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回应道。
当夜,宋财神听从刘镇庭的建议,勉强在华懋饭店住了一夜。
很快,宋财神在华懋饭店遇袭的事情,就传遍了上海。
甚至,电话还打到了南京常老板和他夫人那里。
而刘镇庭的名字,也在常老板这里,留下了一个较深的印象。
第二天上午,一夜没有休息好的宋财神显得清瘦而疲惫。
在刘镇庭的陪同下,前往上海宏恩医院,看望受伤的保镖和刘镇庭的警卫。
宏恩医院的病房内,宋财神的保镖和刘镇庭的警卫并排躺着。
昨晚的交火中,宋财神的保镖,当场被打死了四人。
而刘镇庭的警卫,也死了三人。
如果不是靠着刘镇庭的警卫悍不畏死,拼着命用手榴弹扭转了情况,结果就更惨烈了。
宋财神细瘦的身影在病床间缓步移动,弯腰低声询问受伤保镖的伤势,看到伤势较重的,眉心紧锁。
他走到卫队营老张病床前时,这位硬汉肩部裹着厚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