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五庄观门前。
朝露未晞,松风送爽。
太白金星早在昨夜酒醒后,便忙地赶回天庭去了。
观音菩萨亦未久留,嘱咐了几句后,也返回南海。
镇元子怀抱那灵根所化的婴孩,站在台阶之上。
那孩子此刻正抱着镇元子的拂尘,睡得香甜。
心中感念玄奘大恩,又舍了九环锡杖如此宝物,本想补偿几件宝物给玄奘防身,却被其婉言谢绝。
玄奘只道:“贫僧以此身西行,便是修行,那九环锡杖在此化树净化地脉,是它缘法,何须补偿?”
镇元子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好再勉强。
“圣僧、大圣。”
镇元子看着整装待发的师徒几人道:
“这孩子初得人形,先天灵气虽足,但根基未稳。贫道将其留在身边,以地气温养,筑牢根基。”
“待圣僧西天取经功成之时,贫道自会让小儿去寻大圣,随侍左右,好生修行。”
孙悟空闻言,拱了拱手,嘿嘿一笑:
“无碍无碍,俺这爱徒新生,自是要在老哥身边多受些疼爱。俺们这一路风餐露宿,俺也心疼俺徒弟。”
“待俺老孙取完经,不用他寻,俺自会回来接俺爱徒。”
镇元子哈哈笑道:“如此,贫道谢过大圣体谅。”
说罢,他转身看向玄奘,微微行了一礼:
“圣僧,还有一事相求!”
玄奘合十行礼,神色温和:
“道君所为何事?”
镇元子看着怀中的婴孩,眼中满是慈爱:
“请圣僧给我这孩儿取个名字可好?”
玄奘微微一笑,看着那孩子纯净的睡颜,略微沉吟,轻声道:
“灵湛,可好?”
“心体湛然,不染尘劳,妙湛总持不动尊。”
镇元子眼睛一亮,细细品味了一番,抚掌大笑:
“好名字!好名字!”
“既合佛门之妙,又含我道家之韵,清静无为,湛然常寂。多谢圣僧赐名!”
一番寒暄,依依惜别。
玄奘翻身上虎,阿虎低吼一声,便重新出发。
看着一行人渐渐消失在山林尽头的背影,镇元子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站在风中,眉头微蹙,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紧要之事。
那事儿就在嘴边,仿佛只要轻轻一捅就能想起来,可偏偏就是隔着那一层窗户纸。
“究竟是何事……”
镇元子抬起手,指尖微动,玄黄之气流转,推演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