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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豁达。对了,咱们兄弟相见,今日便让你见见你嫂嫂。”
话音刚落,他周身腾起一阵白雾。
雾气散去,那狰狞的青靛脸、血盆口荡然无存,身形急速收缩。
眨眼间,竟化作一个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的英俊男子,身段挺拔,端的是风流倜傥。
他侧首看向身旁端着酒壶的小妖,声音温润如水:“去后堂,请夫人出来。就说,有故友来访!”
不多时,环佩叮当。
一位妇人缓步从内堂走出。她约莫三十上下的年纪,穿着一袭素雅的百花长裙。
容貌虽算不得倾国倾城,却透着一股成熟温婉的风韵。
奎木狼连忙离席,大步迎上前去,扶住妇人的手腕,转身向八戒介绍:“老弟,这便是你嫂嫂,百花羞。”
接着又向百花羞温言道,“夫人,这位是为夫旧时兄弟,许久未见,今天甚巧碰上,所以请夫人出来一起见见。”
百花羞微微低垂着眼眸,神色平静如一潭死水。
她不着痕迹地轻轻挣脱了奎木狼的手,对着八戒盈盈一拜,口中只淡淡道了句:“见过叔叔。”
随后,便不再言语,安静地退到奎木狼身侧坐下。
宴席继续。
八戒面前摆着几盘鲜笋木耳,虽未沾一滴酒水,但许是旧友重逢,不吐不快。
他啃着干果,话匣子彻底打开。
从高老庄到黄风岭,从流沙河到那尸魔与白骨僧。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将这一路的见闻,统统抖落了出来。
八戒说得起劲,大耳朵一晃一晃,浑然未觉周遭的细微变化。
原本端坐在奎木狼身侧、对这妖魔酒宴毫无兴致的百花羞,正剥着一颗葡萄的手指忽然一顿。
起初,她只是如同木偶般冷眼旁观。
可随着八戒越说越多,听到“大唐圣僧”、“慈悲度人”、“西天求法”这些字眼时,她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
百花羞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案几上的酒壶,直直落在八戒身上。
那双原本死寂的眸子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火星。
火星迅速引燃,变得越来越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