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好自行车,潘泽林向着政法系主任高育良办公室而去。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
“进。”
熟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温和里带着几分教师独有的威严。
潘泽林推门而入,只见高育良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捧着一本《万历十五年》仔细研读。
“高老师。”潘泽林喊了一声。
高育良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放下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泽林啊,稀客。怎么今天有空到我这儿来了?我听说你研究生毕业论文答辩拿了优,正想着找个时间恭喜你。”
潘泽林也没有客气,直接坐了下来:“这次能够顺利完成论文答辩,全靠高老师和刘老师平时对我的悉心教导啊!”他的语气诚恳而谦逊。
高育良轻轻摆了摆手:“泽林啊,你的经济学专业知识扎实深厚,此次毕业论文更是别出心裁,可以说是一篇不可多得的佳作!”
“不过话说回来,你来找我肯定不仅仅是为了表达感谢吧?还有何事不妨直说。”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潘泽林。
面对高育良的询问,潘泽林并没有过多纠结于刚才那个话题,而是迅速转移话锋道:“也没有别的事,我今日前来拜访高老师,是来向您正式道别的”
“哦”
听到这话,高育良不禁挑起眉毛:“现在毕业分配都已经接近尾声,不知你被分到哪家单位任职去了?”
由于潘泽林的档案在经济学院,高育良手中并没有潘泽林的分配资料,因此他才有此问。
潘泽林迎着高育良探究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一字一句道:“本来是分配到省检经侦处。但是……”
“什么,你的分配也出了意外。”听了潘泽林说一个但是,高育良瞬间破防道。
在得意弟子祁同伟的分配出了意外,被分配到岩台市万山县孤鹰岭乡司法所成为普通科员后,高育良对“但是”这两个字就非常敏感。
潘泽林被高育良的过激反应吓了一跳,不过他瞬间就反应过来,猜测到了高育良反应这么大的原因,知道他应该是误会自己的分配也像祁同伟一样出了意外。
“老师,我的分配没有出什么意外。不过,我主动申请了更改分配单位,申请去基层,去我的家乡岩台市万山县缉毒队。”
“啪。”
“岩台市万山县?缉毒队?”高育良捏着书脊的手指微微一顿,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骤然凝住,他将手中的《万历十五年》用力拍在桌子上,手指着潘泽林,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