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元东闻言,眼神里满是挣扎。
这倒不是他与这个制毒窝点有什么联系,而是这个窝点太大了,而且又有几十条枪,他已经预见了缉毒队可能会有人会牺牲。
他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像是在敲打自己紧绷的神经。“连夜扫毒?燕子沟那个地方我知道,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土路能进去,那是典型的易守难攻。对方有50多个亡命徒,还有40多条枪 ,真要硬碰硬,我们的人要付出多大代价?”
潘泽林沉默片刻才沉声道:“刘局,不管怎么做,不管谁来做都会付出代价,但拖到明天,后果更不堪设想。这三人被我们抓住,要是明天毒贩集团得知这三人失踪,他们必然会有所警觉,这帮人嗅觉比狗还灵,他们要么把制毒设备和原料全毁了,直接往深山里钻,用山区作掩护化整为零,到时候再想找他们,比大海捞针还难!”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他们背后的保护伞,说不定现在还盯着我们的动静。多等一分钟,就多一分风险。我们直接请求市局特警,再协调武警部队配合,从外围封锁所有出口,趁夜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说到这里,潘泽林神色急切的看着刘元东。
他怕刘元东糊涂按照程序,县局——县政法委——县政府——县委——市委,一级级的往上汇报。
如果按照程序上报,可能消息还没出万山县,制毒武装团伙就已经得到消息了。
刘元东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用力按压着太阳穴。
十多年的禁毒生涯,他见过太多因为犹豫而错失良机的案子,也见过太多因为轻敌而牺牲的战友。潘泽林的话,句句都戳在他的心坎上。
良久,他睁开眼,眼神里的挣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劲。
“木秀华县长(兼县公安局长)在党校学习,我们短时间内很难联系到他,我这就给市局周天隆局长打电话,请求支援。”说到这里,他立即拿起桌上的红机拨了出去。
红机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一声声敲在潘泽林的心上。他立在办公桌旁,脊背绷得笔直,目光死死盯着刘元东握着听筒的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喂,我是周天隆 。”电话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周局,我是万山县副局长刘元东。”刘元东的声音里充满了急切,“我有紧急情况汇报——我们在燕子沟,摸出了一个特大制毒窝点,初步核实,月产数百公斤,团伙武装五十余人,枪支四十余支。”
电话那头的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