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车上,仪表盘的指示灯明灭不定,将车厢里的人影切割得忽明忽暗。市局局长周天隆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紧锁着面前摊开的燕子沟地图,眉峰拧成一道深壑。
市武警参谋长范丞兵一身笔挺的作训服,指节分明的手指正点在地图上标注的毒窝后山隘口,沉声分析着兵力部署的细节。
潘泽林则与县局副局长刘元东在一旁补充着地形勘察的信息。
这份行动方案是潘泽林与刘元东根据前期摸底侦查,依托山地的天然屏障制定了围堵、穿插、突击的三步走策略,大方向上确实没问题。
但真到了细化环节,还是得靠周天隆的全局把控和范丞兵的专业战术来查漏补缺。
一番讨论下来,行动方案的细节漏洞被补充完毕,车厢里的紧绷气氛稍稍缓和了些。
瞥见潘泽林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周天隆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如鹰隼:“泽林同志,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这话一出,车厢里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潘泽林身上。
周天隆的眼神带着审视,范丞兵的目光里透着探究,刘元东也投来几分疑惑。
潘泽林深吸一口气,迎上众人的视线,后背的汗溻湿了警服,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周局,范参谋,根据我们前期摸排的情报,这个团伙组织严密,从原料采购到生产销售全是内部人经手,窝点里没有任何无关紧要的无辜人员。”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恳求:“他们每月生产的毒品数量高达数百公斤,按照《刑法》规定,就凭这个数,窝点里的人个个都够得上死刑。所以我建议,为了我们执法人员的生命安全。行动开始后,在没有完全控制住局面之前,我们的执法人员没必要留手想着抓活口,直接见一个毙一个。”
话音落下,车厢里霎时陷入死寂。刘元东猛地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震惊。
范丞兵眉头挑了挑,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没说话。
周天隆的目光愈发深邃,直勾勾地盯着潘泽林,半晌才缓缓开口:“潘泽林同志,你知道你这话意味着什么吗?”
潘泽林胸膛微微起伏,握紧了拳头:“我知道。但毒窝里面的人都是亡命之徒,手里40多条枪,要是我们顾忌着抓活口,只会让兄弟们白白流血牺牲。用雷霆手段震慑少部分犯罪分子,让他们吓破了胆,等控制住整个窝点,再逐个清查,能抓的再抓,这样才能最大限度保证我们的人安全。”
范丞兵听完,沉默片刻后突然抬手拍了拍潘泽林的肩膀,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