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泽林的目光定格在前者的脸上,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张常在省台新闻里出现的面孔。
他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几乎是踉跄着从椅子上弹起来,腿肚子都在打颤,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省……省长?”
来人正是汉东省省长黄鸿达,他身后不仅跟着岩台市委书记马保国,还跟着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汉东省电视台记者。
黄鸿达大步走进病房,眼神中带着几分关切。
他快步上前,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潘泽林的手,手掌厚重而有力,声音温和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小潘,辛苦了。”
“我不辛苦!”潘泽林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血色,他下意识地挺直腰板,像在队里汇报工作那般朗声回答,“这都是职责所在!也是我们缉毒警的使命!”
一次嘘寒问暖过后,黄鸿达的目光扫过病房,最后落在了潘泽林摊在桌上的病例本上。
那本子上写得密密麻麻,字迹工整却带着几分凌厉的锋芒,显然是倾注了不少心血。
你这是在写什么?是这次缉毒行动的工作总结,还是……”
他伸手拿起病历本,指尖拂过纸上的字迹,饶有兴致地翻看起来。
“这……”看着黄鸿达的动作,潘泽林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不敢在省长面前有半句隐瞒,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我这不是工作总结,而是……集合我在学校的一些知识,在写一些对当下乡镇经济的思考。”
“经济方面的知识?”黄鸿达愣了一下,显然也被这话弄懵了。
认真看了一眼,他就发现这真不是什么工作总结,或者说不是缉毒队的工作总结。
他本以为,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缉毒警,写的总该是和工作相关的内容,却没料到,纸上的字眼竟全是和经济相关的论述。
他抬眼看向潘泽林,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一个刀尖上舔血的缉毒警,不研究办案,反倒琢磨起了乡镇经济?这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料。
见黄鸿达面露疑惑,站在一旁的马保国立刻上前一步,主动解释起来:“省长,您有所不知。潘泽林同志毕业于汉东大学,不只是政法系的高材生,还是经济学院的硕士研究生。当年省检察院经侦处点名要他,他却主动申请,把分配名额改成了万山县一线缉毒警。”
这话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黄鸿达握着病历本的手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