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泽林敲开马保华办公室的门时,对方正捏着一份文件蹙眉沉思,烟草味弥漫在不大的空间里。
“马书记,我想找你汇报一下工作。”潘泽林用的是汇报,而不是商议。
前世几十年的经验告诉他,初来乍到,只要一把手不针对自己,哪怕是意见不合,也要给对方该有的尊重。
只有这样,在以后的工作中才能够更加顺利。
马保华抬眼,看见是他,脸上的凝重散去几分,指了指对面的木椅:“泽林同志来了,快进来坐。刚想找你呢,县里催着我们把乡镇企业盘活,不再愿意为这些企业兜底,我正愁没头绪。”
潘泽林心里一动,顺势将手里的方案递了过去:“马书记,我这几天跑了食品厂和药厂,琢磨出了点东西,您看看合不合适。”
马保华接过纸,低头细细翻看。
他越往后看,眼神越亮,看到最后,竟忍不住拍了下桌子:“好小子!你这思路够野的!食品厂搞方便面,药厂转产中成药,还能跟村里的药材种植挂钩?让老百姓都种中药材?”
“是。”潘泽林坐直身子,语气笃定,“食品厂的设备虽然老,但修修还能用,方便面保质期长,成本低,城里人还爱吃。药厂那边,西药竞争太激烈,咱们没钱搞研发,没品牌也没渠道,但我们这些地方是山地,合适种植各种中药材。咱们自己种植、加工中药材,既能卖原料,又能做成品,比守着老生产线等死强。”
马保华捻着下巴上的胡茬,沉吟片刻:“想法是好,可钱呢?设备改造要花钱,原料收购要花钱,销路更是个大问题。镇里的财政早就空了,县里也指不上。”
潘泽林微微一笑:“书记,食品厂原来的设备都勉强可以用,不需要另外花钱。至于药厂,我的打算是响应省里的号召,对药厂进行改制。”
国企改制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复杂性的问题,尤其是在改开之后,随着大夏逐步迈入市场经济时代,许多国有企业陷入了一种停滞不前甚至休眠需要输血的状态。
这些曾经解决重要民生的企业,如今却成了各地政府沉重的负担。
在这样艰难的背景下,汉东省在省长黄鸿达以及常务副省长赵立春的引领下,一场声势浩大且充满争议的国企改制拉开帷幕。
而此时,潘泽林适时地站出来,提出了关于国企改制的建议,并不是走独木桥,而是响应省政府的号召。
“改制?”马保华眉头又拧了起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这俩字说起来容易,真要动起来,牵扯的利益太多了。厂里那些老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