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慧芬看向窗外,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悠远:“梁璐是去了,也确实在梁老书记面前提了你的名字,但就没有下文了。”
她转头看向高育良,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你以为,凭梁璐的任性,能让梁老书记点头,把你一个大学教授直接调到省检察院?梁老书记那个人,算计深,表面功夫做的比谁都好,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高育良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沙发扶手:“难道真的是吴家……”
“当初,政法委副书记夏禄源,夏叔是打算把你调去检察院提一级,做一个专职委员的。”吴慧芬摇了摇头,“但是,梁群峰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他怎么可能轻易把这个副厅级岗位让出来?一个副厅级的位置,能拴住多少人的心,能换来多少实实在在的好处,他比谁都清楚。”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无奈:“后来,夏禄源副书记退求其次,准备把你平调去检察院政策研究室任主任,正处级,也算圆了你进入政坛的梦想。”
说到这里,吴慧芬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似是惋惜,又似是了然:“本来你会在政策研究室主任位置上沉淀个几年,然后靠着熬资历一步步往上爬,在你的调动手续还在走流程的时候,突然发生了祁同伟求婚那一档子事。”
“就是那一场闹剧,让梁群峰老书记突然松了口,同意将你升一级,提拔为专职委员。”
高育良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沙发上,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祁同伟求婚……那件事,他怎么会忘?
当年,祁同伟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手捧鲜花跪在了比自己大十岁的梁璐面前,求她嫁给自己。
那一幕,成了汉大乃至整个汉东官场多年都散不去的笑柄,也成了祁同伟一辈子都抹不去的耻辱烙印。
他当时还在政法系,知道此事后连连叹气,只觉得祁同伟为了仕途,竟能放下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实在是可悲可叹。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件轰动一时的求婚闹剧,竟然还和自己的调动扯上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这怎么可能?”高育良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不可置信,“祁同伟求婚,跟梁老书记松口,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吴慧芬声音里添了几分笃定,眼底掠过一丝讥讽,“梁璐和祁同伟这么一闹,把我们汉大的脸都丢尽了!堂堂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的千金,打压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学生,逼得别人不得当众下跪求婚,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