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心结后,高育良靠在沙发上,与吴慧芬心平气和地讨论起眼下的局势。
两人的话题,始终绕不开潘泽林今天在茶室里说的那些话,字字句句,都透着耐人寻味的深意。
吴慧芬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育良,梁老书记那边,你只管一切照旧。当年他虽然做的不地道,在最后时刻才顺水推舟,同意给你副厅职位,但是,他也把你推上了吕州市长之位。”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你这些年,逢年过节的探望从没断过,在外人面前更是把‘没有梁老书记,就没有我高育良的今天’挂在嘴边,这份体面,他也记在心里。”
说到这里,她眼神复杂:“另外,梁老书记应该是不看好祁同伟与梁璐的婚姻,未来梁露一个女人家在汉东,梁老书记最担心的就是女儿日后无依无靠。你既懂得感恩,又有能力,是梁老书记最好的选择。”
“只要你这份恭敬不减,梁群峰就会把手里剩下的那些人脉资源,源源不断地往你这里送。有他在背后撑腰,吕州市委书记的位置,就是你的囊中之物。”
高育良闻言,缓缓点头,脸上露出几分了然的神色。
经过这些年政坛的摸爬滚打,他身上那点读书人的清高已经减少了很多,取而代之是多了政客的权衡利弊。
“我心里有数。”高育良声音低沉,“现在要是突然改变对梁老书记的态度,不仅会失去梁老书记的支持,还会落个忘恩负义的骂名。”
说到这里,吴慧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也变的严肃起来,话里带着几分郑重:“还有一件事,关于你的这个学生潘泽林,你以后一定要多联系,他说的话,你更要字字句句都听进去,半点马虎不得。”
高育良闻言,不由得皱起眉头,眼中满是不解:“潘泽林虽然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正厅级了,但是,他现在得罪了赵立春,应该不会……。”
“你错了。”吴慧芬面色凝重的打断高育良的话,“赵立春打压不了潘泽林,他应该是搭上了汉大那些学长的线了。”
她看着高育良:“如果我的猜测为真,那他背后站着的,是整个汉大系精英的人脉网。这个圈子,可比梁老书记那点资源,要深得多,也广得多。”
高育良皱了皱眉,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汉大那些学长的线,他怎么能搭上?潘泽林才刚刚晋正厅,资历尚浅,根基未稳。我……”
话说到一半,他停了下来,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自夸。
汉大那群精英学长的圈子,他并非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