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森林的额头渗出冷汗,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他知道这个问题直击要害——上半年的安全检查是林城市安监局牵头做的,当时上报的结论是“全面达标”,可现在看来,所谓的达标必然有猫腻。
赵立春的目光转向田国富,语气却依旧针对钱森林,“据我了解,这座煤矿是林城的纳税大户,也是南城县委县政府重点关照的企业。是不是因为重点扶持,就放松了监管?是不是因为怕影响地方经济,就对存在的安全隐患视而不见?钱森林,你告诉我,在你眼里,是gdp重要,还是老百姓的生命安全重要?”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钱森林的心上。
他能感受到周围的工作人员投来的目光,有诧异,有同情,更有审视。
田国富想替他辩解几句,却被赵立春冰冷的眼神制止住了。
赵立春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事故发生在凌晨四点,你们是几点开始救援的,是几点向省委办公厅汇报的?”
赵立春的问题,让钱森林彻底哑口无言,虽然他接到消息就上报了,但南城县并没有第一时间向市委报告。
“赵书记,责任在我。”钱森林深吸一口气,“是我对安全生产工作重视不够,监管不到位,才导致了这场事故。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配合救援,等事故结束后,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处分。”
“处分?”赵立春冷笑一声,“现在说处分太轻巧了!32条生命还困在井下,你拿什么来承担这个责任?”
他转身,目光落在随行分管安监的副省长汪景洪身上,“景洪同志,从现在起,现场救援工作由你全权负责,田国富同志配合你的工作。”
顿了顿,他眼中寒光闪烁:“至于钱森林同志,你就负责安抚好被困同志的家属吧!”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赵立春不仅直接剥夺了钱森林的现场指挥权,还让其去负责安抚家属。
剥夺钱森林的指挥权,在有赵立春这个省委书记和汪景洪这个副省长的情况下,由职务高的人来负责统筹管理这是惯例。
但是,直接把钱森林排除在外,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
田国富脸色一变,刚想开口,就被钱森林用眼神制止了。
钱森林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徒劳,赵立春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他就是要借着这场矿难,拿自己开刀。
赵立春没有再看钱森林,径直走向井口旁的临时指挥部。
走进指挥部,他拿起桌上的地质图纸,手指在垮塌区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