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泽林的目光在侯亮平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仿佛能看穿他虚张声势下的底气不足。
走廊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位气场迥异的官员身上。
“包庇?”潘泽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威压,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小同志,反腐办案讲究证据,更该讲程序正义,没有合法传唤手续,未经我单位报备,就敢闯我单位办公区强行带人,这不是履行职责,这是目无法纪!”
他的目光扫过侯亮平身后的四名工作人员,语气陡然转厉:“我单位是国家重要职能部门,不是谁想闯就能闯,谁想带人走就能带人走的地方!乔健松同志是我单位副厅级干部,不是你们空口白牙一句‘涉嫌贪污’,就要把人强行带走。”
潘泽林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意,“你们遵守程序了吗?你们遵守执法条例了吗?你这样的行为,说轻了是程序不合法。说重了是扰乱我单位秩序,违规办案、越权执法,是特权思想在作祟。”
侯亮平被问得一窒,脸颊的红晕更甚,握着的拳头微微颤抖。
他没想到潘泽林竟然如此不留情面,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把他所谓的“正义执法”批得一无是处。
他下意识地抬出背后的势力:“我们是奉了反贪总局秦局长的指示,乔健松的问题已经掌握了初步线索,耽误了抓捕时机,这个责任谁来担,是你潘泽林吗?”
“反贪总局秦局长?”潘泽林眉峰微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他,我倒是要问问秦思远,他是怎么办案的,是怎么带队伍的。我倒要问问秦思远,这执法条例是什么时候废除的,是他秦思远废除的吗?”
他上前一步,强大的气场让侯亮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我倒是想问问秦思远,反贪局什么时候开始办案不需要程序了,什么时候开始不需要向相关单位提交协查函了,什么时候开始办案不需要出示合法传唤文书了?什么时候开始办案不需要讲证据,只要靠空口白牙了。”
侯亮平的脸涨得通红,后退的那半步像是戳破了他最后一层伪装,握着手机的手指有些发抖,却迟迟没敢拨打电话。
他能感觉到身后工作人员投来的复杂目光,有疑惑,有犹豫,更有几分被当众诘问的难堪,这让他胸腔里的怒火与窘迫交织着,几乎要冲昏头脑。
“怎么?不敢打?”潘泽林的目光如寒潭般沉静,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波澜,却字字诛心,“还是说,秦局长根本没教过你,什么叫依法办案,什么叫权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