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空洞而执拗,死死地盯着她:
“所以,继续喜欢我,好不好?”
“我在骗你啊,谈宴白。”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像是要把刀子捅进他心窝里:
“你是傻子吗?”
“你看不出来我一直都不喜欢你吗?”
阮筝筝却没停,她伸手拍了拍他那张令无数人疯狂的脸,语气轻佻又恶毒:
“我喜欢你的钱,喜欢你的脸,喜欢你的身份带来的所有虚荣……”
“但我唯独,不喜欢你这个人。”
他知道的,早就知道。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话。
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
良久。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容惨淡而破碎。
声音里带着一丝荒谬的自嘲:
“所以,现在骗我都不愿意了吗?”
还没等阮筝筝反应过来,他猛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在发泄,在绝望。
但他的一只手却始终护在她的后脑勺和钢琴盖之间,防止她磕到。
“唔——放开……”
阮筝筝拼命挣扎,拳头雨点般落在他的肩膀上。
谈宴白任由她打,纹丝不动。
直到两人都尝到了咸涩的眼泪味道——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只要她不走。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
真相是什么,重要吗?
他可以装傻,可以当一辈子的聋子和瞎子。
终于,
他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急促而滚烫。
他在等。
等她心软,等她收回那些话。
阮筝筝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猛地拍开了谈宴白停在她脸颊上的手。
——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琴房里格外刺耳。
谈宴白被打得脸偏向一侧。
阮筝筝收回发麻的手掌,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决绝得可怕:
“谈宴白,你清醒一点!”
“我不爱就是不爱了!我演不下去了!看着你这张脸我都觉得累!”
时间仿佛凝固了。
谈宴白保持着被打偏的姿势,许久没有动。
半晌,他缓缓转过头来。
他极淡地扯了一下嘴角,眼神里一片荒芜的漠然:
“分手?”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
随后,他抬起眼皮,眸光如刀,寸寸封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