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时间倏忽而过,窗外的梧桐枝丫又秃了几分,期末的气息在空气里隐隐浮动,但一班的教室里,此刻只有话剧。
《梁山伯与祝英台》片段串演,今天班会课正式亮相。
没有戏服,没有道具,只有几张借来的凳子充当桌椅,几本卷起的课本权作折扇。
但音乐教室那几天的排练不是白费的——李诗雯站在讲台边紧张地翻着流程本,台上的几个人,已经能把那百年前的悲欢,演出一二分神韵。
沐卿风的梁山伯依然温润内敛,头发低低束着,碎发垂落耳侧。
那双沉静的眼睛在看向祝英台时,藏着不自知的深情与迟钝。
苏陌的祝英台懒散中带着灵动,明明是反串,却没有丝毫违和,仿佛那个女扮男装、聪慧狡黠的少女本就该是这个模样。
而鹿溪的马文才——
当她在“强娶”那场戏里,抬眸冷笑,说出“祝英台,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时,整个教室安静了一瞬。
那不再是平时撒娇赌气的小溪。
那是一种志在必得的、带着压迫感的凝视。她站在苏陌对面,明明矮了半个头,气势却像一张拉满的弓。
莫彩霞坐在最后一排,带头鼓起掌。
“非常好!”她站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满意,目光扫过台上几个还有些喘的主角,最后落在鹿溪身上,“尤其是鹿溪同学——那种要夺走祝英台的情绪,非常到位!反派的气场拿捏住了!”
鹿溪眨了眨眼,随即眉眼弯弯,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刚才马文才的阴鸷一扫而空。
“谢谢莫老师!”
苏陌靠在窗边,手里还卷着那本充当扇子的语文选修,目光从鹿溪脸上掠过。
明明刚才那个眼神,他都有点被震住了。
不是那种科班训练出来的精准,而是天生的镜头感——该收的时候收,该放的时候放,连反派都能演出让人恨不起来的可怜劲。
莫彩霞清了清嗓子,开始布置下一步任务:
“距离元旦晚会还有一周时间,接下来可以正式准备服化道了。服装、道具、妆容,都要开始落实。先从班费里支取预算,不够的再来找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忽然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班主任不该有的、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可是打听到了——二班那边,林婉晴她们也要演话剧。”
班里瞬间安静。
莫彩霞冷笑一声,仿佛积压多年的怨念找到了出口:
“那人吧,从师范就这样。我买条裙子,她隔周买条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