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出奇地平静。
沐卿风和方观雪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重新回到最初的互不干涉模式。
两人之间没有冲突,没有冷眼,偶尔目光相遇也只是淡淡地错开,没有任何多余的交集。
鹿溪之前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这两个女生,都属于一竿子下去打不出个屁的类型。
一个清冷寡言,一个疏离淡漠,如果不是苏陌在中间充当那个“气氛组”,让她俩坐同桌恐怕一年也说不了几句话。
两人坐在苏陌左右两边,像两尊精致的雕塑,中间夹着一个懒洋洋的活人,倒也相安无事。
军训还在继续,得益于苏陌第一天留下的“深刻印象”,一班的新教官格外体贴。
教官叫李子明,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不舒服就去休息。”这是他这几天说得最多的话,“千万别硬撑啊同学们,身体第一,军训第二。”
但凡有谁稍微皱皱眉,他就赶紧挥手让人去树荫下坐着。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带的不是一群学生,而是一堆易碎的瓷器。
一班的学生们私下里都在偷笑,他们都知道这份“体贴”是从哪儿来的。
训练休息时间,李子明曾悄悄凑到苏陌旁边,压低声音问:“苏同学,你那个八极拳…从哪儿学的?有没有什么速成的方法?”
苏陌懒洋洋地靠在树上,看了他一眼。
“我爸教的。”他说,面不改色心不跳,“在夏威夷的时候。”
李子明他想起前几天在办公室看到的那个男人——黑色西装,大金表,夹着公文包,浑身上下写满“不好惹”三个字。
没想到那个社会人还有这手艺?
能教出苏陌这种水平的,那在社团里高低得是个双花红棍啊。
于是李子明默默在心里把苏洵的危险等级又调高了几档。
至于鹿溪那边,五班的学生们已经习惯了每天中午和下午放学时间,教室门口自动刷新出一个状元郎。
鹿溪每次看到他都眼睛一亮,小跑着过去,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陌陌!”
然后两人一起消失在走廊尽头。
五班的学生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习惯,再到现在的麻木。
“状元公又来啦!”
“状元公今天也挺早啊!”
“状元公,今天带什么好吃的了?”
几个胆子大的男生已经开始调侃起来。他们发现这位凶名显赫的状元郎并没有传说中那么不近人情。